
封後大典上,皇帝蕭越和太後賭氣,將我和一母同胞的嫡姐一並封為皇後。
“你和嬌嬌都是朕心愛之人,這鳳印便一人執掌一年。”
嫡姐滿心歡喜應下,我不敢違抗皇命,便也接了旨。
嫡姐執掌鳳印時,後宮祥和一片,皇上寵愛至極。
輪到我時,後宮卻時常有妃子薨逝,皇子夭折。
未等我查明真相,卻恰逢欽天監巡遊回宮。
他掐指一算,便斷言我是災星妖女。
“皇上!此女留不得啊!命中帶煞,危害國運!應當處以火刑!以絕後患!”
一向信奉神佛的蕭越當即下令將我活活燒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封後當天。
......
那被火苗蝕骨灼心的痛,仿佛就在剛才。
那被冤屈和恨意淹沒的心還未來得及靜下來。
我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出了一身的汗。
我竟然......未死?!
“雲念,發什麼呆?皇上同你說話呢!”
嬤嬤的一聲嗬斥讓我回了魂。
選秀大典上,敢對皇上的話充耳不聞,站在原地發愣的,我算是頭一份。
所幸,蕭越如今對我和嫡姐雲嬌這對雙生花十分看中,沒有同我計較。
隻是又重複了一遍。
“你們姐妹二人都深得朕心,鳳印日後便先交予你二人輪流掌管,同為皇後。”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齊齊一變。
尤其是坐在一旁的太後。
“胡鬧!”
太後冷著臉,試圖讓他將這滑天下之大稽的話收回去。
“後宮怎可有兩位皇後?這不合規矩!”
“皇上莫要由著性子。”
蕭越卻不怕她,隻輕笑一聲重新坐回去,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不是太後逼著朕立後嗎?”
“既然太後不滿意,那就所幸都攆出去好了,朕一個也不喜歡。”
太後被他氣得不行,卻又說不出讓人都撤出去的話來。
她好不容易才讓蕭越答應選秀,如何能就這麼算了?
倒是下麵站著的秀女們一個個心跳到了嗓子眼。
傳言蕭越自小便被算計離開了皇宮,直到十三四歲時才被找回來。
性子都養的野了,混不吝得很。
不然今天也做不出來要封兩位皇後,還和太後當眾頂嘴的事來。
太後自個兒緩了好一陣,才算平了這口氣,緩和道。
“既然皇上喜歡,不如選一個做皇後,另一個封個貴人留下就是,左右都是你的人。”
這便是已經在讓步了。
蕭越卻不領情。
“朕挑不出來,她二人長得一樣好看,朕都喜歡。”
太後氣急。
“你!”
她拿蕭越沒辦法,轉而看向我們二人,語氣冷了幾分。
“你二人怎麼想。”
嫡姐雲嬌率先盈盈一拜,帶著幾分嬌羞道。
“臣女但憑皇上做主。”
和前世一樣,太後聽完她的話眸光都透著寒意。
我沒她膽子大,一向本分,突然被問到不知如何回答,上一世便也跟著雲嬌這般說了。
但這一次,我露出幾分怯弱的神色悄悄看了一眼太後,垂眸低聲道。
“臣女惶恐,不敢奢求皇後之位,請太後娘娘做主。”
這一次,我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說出這句話時,雲嬌似乎愣了一下,瞥了我一眼。
太後眼中的寒意褪去了不少,當即替蕭越做了決定。
“既如此,便封雲家大小姐雲嬌為後,二小姐雲念為貴妃。”
這下,蕭越倒沒再說什麼了。
在我二人之後,太後又點了幾家名門閨秀入了後宮。
而後穿過所有人停在我麵前,將手腕上的一隻玉鐲親手戴到我手上。
“今日哀家隻帶了一隻鐲子,皇後的那份,改日再給你補上。”
雖是對雲嬌說的話,卻還是看著我,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轉身離去。
這下無人不知,太後對我的看重。
莫說太後絕不可能隻有一隻鐲子,即便當真是隻有一隻,也該先給最尊貴的皇後才是。
沒道理繞過她先給了一個貴妃。
雲嬌嘲諷地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鐲子,突然邁步朝我走來。
“雲念。”
“你以為這次,你不同我爭這皇後之位,便不用死了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重。
輕到隻有我二人能聽見。
重到這每一個字都敲在我的心頭上。
她竟是——也重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