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深親自開車送我去的晚宴。
下車前,他盯著我這張剛拆線的臉,眼神像在審視貨物。
"晚晚,記住了嗎?"他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指尖涼得像蛇,"陸塵喜歡烈一點的。別端著。"
我溫順地勾住他的脖子:"深哥,為了你,我什麼都能放得開。"
他滿意地拍拍我的臉,指了指我的耳墜。
那是他親手給我戴上的,裏麵藏著監聽和微型攝像頭。
晚宴大廳,推杯換盞。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陸塵。
他穿得一絲不苟,手裏把玩著打火機,眼神掃過人群時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戾。
我端起一杯紅酒,徑直撞了過去。
"哎呀——"
酒液潑了我一身。
真絲旗袍瞬間貼在胸口,透出一大片紮眼的肉色。
陸塵停下手裏的動作,撩起眼皮看我:"哪來的?"
那一刻,我感覺到耳墜裏的電流滋滋作響。
傅深在聽。
我佯裝驚慌,死死護住胸口,眼裏瞬間掐出淚來:"對不起......陸總,我不是故意的——"
"後麵洗幹淨。"陸塵隨手指了指二樓休息室,"別在這兒礙眼。"
進了休息室,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驚恐消失得幹幹淨淨。
我走到鏡前,猛地扯下耳墜,狠狠砸在桌角。
"砰!"
細微的火花跳了一下。
我抄起桌上的修眉刀,麵不改色地在左臂劃了一道。
血珠子滾出來,把青色的旗袍洇得像開了朵妖豔的敗花。
"林小姐好大的手筆。"
陸塵推門進來,反手落了鎖。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滴血的手臂。
"不是給你看的。"我忍著疼,把碎掉的墜子踢到他腳下,"傅深在外麵。監聽斷了,他那個生性多疑的人,最多三分鐘就會衝上來。"
"所以?"
我幾步跨過去,直接扯住陸塵的領帶,整個人撞進他懷裏。
"陸總,叫兩聲你會嗎?"
陸塵垂眸盯著我,眼神裏透著股子陰鷙:"我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隻有我能讓他死得最難看。"我踮起腳,鼻尖幾乎貼著他的,聽著門外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傅深上來了。"
陸塵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他猛地伸手掐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捏斷我的骨頭,反身將我按在沙發裏。
他一邊騰出手用力拍打沙發背,製造出悶響,一邊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故意喘得很重。
"林晚,你這張臉真讓人惡心。"他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股莫名的興奮,"但你這股瘋勁兒,我喜歡。"
我死死咬著牙,發出一聲破碎的吟哦,手抓著他的後背,故意弄亂了他的襯衫。
"求你......陸總......別......疼......"
我嗓音嘶啞,半真半假。
就在門鎖輕微轉動的一瞬間,陸塵突然對著門口的方向低喝:
"傅總養的人,味道確實不一樣。"
門外,傅深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他本來是想上來質問監聽為什麼壞了,可聽著屋裏那令人血脈僨張的動靜,他眼底的懷疑瞬間變成了誌得意滿。
他收回手,往後退了幾步。
傅深靠在走廊牆邊,點了一根煙,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滅。
聽著裏麵我那近乎絕望的求饒,他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
“真是條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