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紙張遇到火苗,瞬間蜷縮,冒出一股刺鼻的藍煙。
那是特種防偽紙張燃燒時的特殊氣味。
林婉像甩掉臟東西一樣,將殘骸扔在地上,腳尖用力一碾。
最後一點紙灰消失在她的鞋底。
“敗類!畜生!”
林建國衝上來,對著地上的灰燼狠狠啐了一口,
“老子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馬桶裏!從現在起,林家族譜沒你的名字!”
我盯著那灘灰燼,嗓子發幹。
連最後一點憤怒都沒了。
我慢慢抬起頭,視線越過林建國,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尊石像。
“林初,你還挺能撐。”
林婉突然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通話中,
“我也心疼你,但偽造公章是重罪,我也保不住你。”
“嗡——”
禮堂大門被粗暴推開,兩名穿製服的民警推開圍觀人群。
教導主任連滾帶爬地迎上去,指著台上的我:
“警官!就是她!當眾偽造華大錄取書,證據就在地上!”
“是你幹的?”民警盯著我。
“我有解釋,你們聽嗎?”
“去所裏解釋吧。”另一人直接掏出亮閃閃的手銬。
我沒有掙紮,甚至主動往前遞了遞手。
感受著那份禁錮,我嘴角隱秘地扯了一下。
陷阱閉環了。
“把這個詐騙犯帶走!別讓她臟了我們華大苗子的誓師大會!”
林婉抓起麥克風,對著全場歇斯底裏地煽動。
“滾出去!騙子!”
“坐牢去吧!人渣!”
三千名學生的熱血被瞬間點燃,謾罵聲彙聚成海嘯.
震得禮堂天花板都在發顫。
我孤零零地站在惡意中央,背脊挺得筆直。
我閉上眼。
十。
九。
八。
......
“還在這兒裝什麼死?走!”
民警皺著眉,用力推搡了我一把。
走到台階口,我突然停住腳步。
我回頭,眼神穿過層層人群,死死釘在林婉臉上。
她還在得意地揮手,像個凱旋的將軍。
“《國家刑法》第二百八十條,偽造、毀滅國家事業單位印章與公文罪。”
我笑了,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紮進每一個人的耳朵。
林婉僵了一下。
隨即,她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我的手銬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聽見沒?一個次次考5分的弱智,居然在這兒跟我背法條?
“你腦子被燒糊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