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著霍祺疲憊與寒意離去的背影,我心口莫名發酸。
原主岑斯雨的記憶裏,不全是對他的刁難折辱,更多的是這一年來他默默地好。
我半夜胃疼,是他冒雪去買胃藥守在床邊。
我開車剮蹭,是他第一時間趕來處理,從無半句怨言。
哪怕我總對他頤指氣使,他也始終妥帖照料,從未有過絲毫怠慢。
這般好的人,卻被原主當狗使喚,我越想越愧疚,心裏滿是難受。
通過彈幕,我還明白了,我就是男主霍祺的炮灰工具人。
他家破產後,全靠我的羞辱,阻攔他追女主,才燃起鬥誌複興霍家。
一邊為了配得上溫棉,一邊就等著日後報複我。
合著我天生就是來送仇恨值的?
一周後大學體育課,原劇情裏,我把溫棉騙進漆黑的器材室鎖起來,還找了小混混想毀她清白。
之後霍祺會不顧一切衝去救溫棉,對我的恨意也徹底拉滿。
當天我硬著頭皮找到溫棉,原本想擺出處大小姐趾高氣揚的架子。
可餘光看見我旁邊站著一米九,氣場冷沉的霍祺,瞬間就慫了。
腦海裏立馬閃過非洲土著的畫麵,腿都在打顫。
我軟糯地開口道:
“棉棉~等下要體測呢,老師說少了點名冊呢,你去器材室拿一下可以嗎?”
“斯雨,你可以去幫老師拿一下嗎?我想單獨和霍祺說幾句話,上次宴會,多虧他幫我解圍,我一直想好好謝謝他。”
“也不是不行......“
誒?不對,為了他們的愛情我得走劇情。
“可我是岑家大小姐誒,怎麼能去雜亂的器材室。”
霍祺以為我們在爭執,快步上前擋在溫棉身側。
“我去拿就好,不麻煩溫小姐。”
瞧瞧,女主就是不一樣,男主的保護欲都快藏不住了。
我靈機一動,既能走劇情,又能讓兩人獨處升溫,還不讓溫棉受傷害,簡直完美。
我板著臉,揮揮手道:
“溫棉有話要跟你說,你和她一起去,順便把東西拿過來。”
霍祺的眼神裏滿是意外。
十分鐘後,霍祺就給我打電話,我直接關機。
體測結束,兩人果然沒回來,我回了家。
晚上十二點,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我窩在沙發上竊喜,想著兩人肯定在器材室互訴衷腸,說不定......嘿嘿。
他們感情飛速升溫,我這也算歪打正著做了半件好事。
誰知眼前彈幕突然瘋狂沸騰:
【搞什麼?男主怎麼半路衝回家了?我還想看他和棉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呢!】
【男主臉色黑得嚇人,被女配這麼捉弄,肯定氣炸了,回來要刀人!】
【男主不碰溫棉是因為珍惜,不想委屈她,這女配純純找事!】
我一臉懵,滿腦子問號:???
回來刀我?
我明明是幫他們創造機會啊!
我連滾帶爬衝回房間,一頭紮進被窩,緊緊裹住自己裝睡。
短短五分鐘,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渾身被雨水打濕,頭發滴著水。
他不會現在就要殺了我,提前送我去非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