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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

我的腿已經麻了。

肚子也已經不叫了。

透過窗戶的隙縫，我看到媽媽在收拾碗筷。

像是有心靈感應般，她扭頭，對上我的眼睛。

“不好好站著，在這裏偷偷摸摸幹什麼？”

她推開窗戶，叉腰喊道。

我不敢看她的眼神，隻是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囁嚅道：

“媽媽......我什麼時候能進來呢？”

媽媽冷笑一聲。

“還想進來？”

“蘇綿綿，你知道十塊錢能買多少東西嗎？”

“本來咱家就不富裕，你真是個豬腦子，連錢長啥樣都不知道！”

我的頭越埋越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媽媽繼續說道：

“你把這十塊錢假鈔變成真的，我就放你進來！”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抬頭：

“媽媽，我變不了......”

“那就永遠別進家門！”

媽媽把窗簾拉死，徹底隔絕了我的目光。

“媽媽，隻要我拿到了十塊錢，你就能放我進來嗎？”

沒有人回應我。

屋內，媽媽和奶奶一起去給弟弟洗澡了。

我攥著假鈔，去了那個小店。

我想著，再去求求阿姨吧。

但是阿姨遠遠地看到我後，直接把店關了。

任憑我怎麼敲打，都無濟於事。

這時，一個飲料瓶子滾到我腳邊。

這個......好像是可以換錢的吧。

我蹲下，撿起來。

“小妹妹，把瓶子給奶奶吧。”

一個奶奶溫柔地朝我笑著，她的蛇皮袋裏裝著好多空瓶子。

“奶奶，我要賺錢。”

我話音一落，奶奶就嗬嗬地笑起來。

“你個小娃娃還想著賺錢，你成年了嗎？未成年賺錢可是違法的，人家是不會給你錢的。”

聽奶奶說完，我急得快哭了。

“那怎麼辦，我要怎麼樣才能賺到錢？我賺不到錢，媽媽就不要我了，嗚嗚嗚......”

聽我這麼說，奶奶的眼神有些變了。

“你要多少錢？”

“十塊錢。”

“奶奶有辦法，跟奶奶來吧。”

看著奶奶伸出來的手，我猶豫了一下。

因為老師和我們說過，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走。

“你來不來？不來的話奶奶就要走了哦。”

奶奶作勢要走。

我連忙跟上去，自我安慰道：

這個奶奶看上去那麼慈祥，應該不會騙我吧。

我跟著奶奶走到一條黑黑的巷子裏。

裏麵有一個男人，抽著煙。

他看到奶奶牽著我的時候，愣了一下。

“這孩子......怎麼那麼聽話，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一天內，已經有好多人說我是傻子了。

奶奶笑著說：“這孩子因為十塊錢被媽媽趕出來了，你能不能給她十塊錢？”

男人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除非......”

男人蹲下來，笑著讓我張嘴，要檢查我的牙。

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句話：

“十塊錢，把這丫頭賣了都不夠湊的。”

我沒有張嘴，隻是抬頭看著奶奶說：

“奶奶，你是要把我賣了嗎？”

“可是我奶奶說了，我不值十塊錢。”

我的眼眶裏噙著淚。

平日裏，媽媽也經常罵我是賠錢貨。

我這麼傻的人，應該賣不了一個好價錢吧。

誰知道他們聽完，哈哈大笑起來。

“丫頭，隻要你乖乖聽話，跟我們玩個遊戲，我們就給你十塊錢。”

我連忙點頭：“我很乖的。”

“我們拉勾，騙人的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