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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躺在床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冷。

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消失了。

深夜，外麵傳來動靜。

又過了會，床邊塌陷下去。

“這段時間我一直犯愁，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

我睜開眼，看著賀景琛目光陰沉盯著我，

“你倒是能耐，平時裝出一副敏感，抑鬱脆弱的樣子，還有膽子出軌。”

我想解釋，被賀景琛按住，“但你我各出軌一次，也算公平。”

太多問題，到嘴邊隻變成一句。

“為什麼騙我.....為什麼，是我？”

我也想像他一樣平靜，卻忍不住哽咽，“因為我沒背景？因為我好收拾？好欺負？還是因為我——”

賀景琛一眼看穿我的想法，輕嗤：“別亂想，沒什麼彎彎繞繞。”

他磨蹭指腹，煙癮犯了，隨意點上一根。

“我跟付晴早就沒感情，我喜歡你然然，至於身份，你不是個物質的女孩，沒必要講。”

“竇健齊——”

“他胡說八道，你別信。”

我連話也說不完，他連騙，也懶得找理由。

身側傳來細細碎碎，一支筆被塞手裏。

還有，離婚協議書。

“假離婚。”

他掐滅還沒抽完的煙，“等她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就複婚。"

“然然，你被強過，身子臟，我得給家裏留個幹淨的後。”

我腦中‘嗡’的一聲，囁嚅，“你不是說——”

"別提這件事！”

他怒聲打斷，“我說過不在意，不代表你能反複提！”

離婚協議被按在床頭，賀景琛沉聲：“隻是假離婚，等她生下孩子，咱倆複婚，孩子認你當媽。”

“你要不信，我可以立字據。”

手裏離婚協議被捏皺。

我恍然發現，自己居然還有權利。

在賀景琛麵前，還有選擇。

我努力撐起身體，迎著賀景琛滿意的注視，顫抖著撕碎離婚協議。

他的臉色倏然冷下，“確定不聽話？”

我隻是盯著他。

做出我目前唯一能做的反抗。

半響，他扔下一句。

“你會同意的。”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我也沒留在原地，強撐著打車去了醫院。

結果，孩子沒了。

賀景琛沒再找我。

第二天。

我爸媽，妹妹卻找到了醫院。

妹妹進門直接撲到我床邊，“姐，你快跟姐夫離婚，咱家就能住別墅，開豪車！過人上人的好日子！”

我愣住。

爸爸臉色緊繃，拉住妹妹，“別胡說！”

我顫著聲問：“你們，在說什麼？”

媽媽著急拉住我的手，壓低嗓子，“許佳然！你被輪過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跟爸媽講！”

“你這情況，還拿什麼橋？”

“有人願意要你就不錯了，更何況賀景琛條件那麼好！之前願意跟你結婚，都是對你有感情。”

“你聽媽的話，那就是個本兒，手裏握錢才最重要！”

我看著他們，身體控製不住顫抖。

我以為自己已經心死，不會再因為賀景琛掉眼淚。

沒想到，還是賀景琛棋高一著。

說動我的家人勸我離婚，勸我接受被包養，勸我當小三。

“快，快簽下。”

好幾份離婚協議被塞過來。

迎著他們期待的目光，我扯動嘴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