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林知青辦完調任的手續,剛進陸家,就聽見一陣鞭炮炸開的聲音,頭頂煙花綻放。
陸景州招呼人往裏麵搬東西,是最新的電視機,他托人找關係弄的票,花了好長時間才搞到手。
男人從屋內走出來,在喜氣洋洋的氛圍裏單膝跪下,從懷裏拿出一枚金戒指。
這個年代基本上都是銀器,誰家要是結婚有金戒指,那可是稀罕物件。
"知青,你生日我錯過了,今天特意給你補辦一個,不要生氣好不好。"
眾人紛紛感歎起哄,眼裏都是羨慕,"林同誌,真羨慕你,這戒指可真好看。"
陸景州低笑,聲音寵溺:"知青,我給你準備的驚喜,你喜歡嗎?"
周圍朋友繼續笑著恭喜,"陸廠長,你這真是大手筆呀!這麼稀罕金貴的東西都能找來。"
看著漫天散落的煙花,陸景州捧著她的臉,溫柔的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知青,開心嗎?我帶著你最喜歡的戒指來娶你了。"
想起當年剛開始處對象,她說希望自己的意中人,也能帶著戒指來娶她。
陸景州忙著給她擦眼淚,語氣寵溺:"傻姑娘,那我到時候來了,你可別跑。"
現在他來了,可她的心像是浸在冰水裏,冷的發疼。
他能在全城為她費盡心思慶生,也能背著她和其他女人上床。
趙美玲站在角落,看著親昵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這也是準備的驚喜嗎?"
趙美玲突然伸手,好奇的解開了捆起來的氣球,全飄到空中。
"哎呀!"旁邊的人臉色大變,但已經來不及了。
氣球本身就容易爆炸,更何況裏麵還被陸景洲加了彩色粉末調色,遇到空中散落的煙塵瞬間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窗戶玻璃瞬間碎裂,陸家上空一片火光,所有人都在尖叫逃跑。
"景州,你在哪?我肚子好疼!"
電光火石間,陸景州一把推開身邊的林知青,轉而跑向趙美玲,他將趙美玲緊緊抱在懷裏,眼裏都是擔心。
被推開的林知青,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倒向桌子。
"砰!"
劇痛襲來,碎玻璃狠狠劃進她眼睛。
直到鮮血從指縫溢出,耳邊傳來陸景州驚慌失措的呼喊:"知青!"
可她知道,他親手推開了她,抱上了別人!
迷迷糊糊之間,林知青好像看見以前的陸景州,滿臉擔心朝自己跑來。
"知青,你來月事身體難受,我打大隊的電話你不接,我好擔心你。"
她一邊抱著他,一邊捶著他的胸口罵他:"傻了嗎?我在家能出什麼事?你廠裏的生產任務,就靠這筆訂單,你回來幹嘛?"
陸景州一臉不在乎,緊緊抱著她:"訂單沒了再找,可你絕對不能出事。"
男人把頭埋在她脖子裏,聲音堅定:"知青,隻要我在,不會讓你出一點事。"
夢裏的林知青瞬間淚流滿麵,她死死咬著下唇,終究忍不住哭出聲:"陸景州......"
畫麵驟然變了。
她看見陸景州為了保護趙美玲,一把將她推開,玻璃劃進她的眼睛,鮮血流了一地。
她嚇得醒來,一邊眼睛貼著厚厚的紗布,傳來鑽心的疼,還沒緩過神,她就聽見病房裏傳來趙美玲的哭聲。
"景州,都怪我,我不該鬆開那些氣球,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推開林同誌,她也不會......我就是個災星,我還是走吧!"
陸景州拉回她,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美玲,別胡說!"
他輕輕吻上她,語氣裏滿是心疼:"這不是你的錯,我愛知青,可我也不能離開你。"
陸景州將她壓在牆上,吻得難舍難分。
趙美玲半推半就,聲音嬌羞:"不要,等會林同誌醒過來就麻煩了。"
陸景州咬了一口她的嘴唇,粗喘道:"還不都是你這個小妖精說要離開我,逼得我不得不懲罰你,下次還說嗎?"
看見趙美玲搖頭,陸景州才放開她,眼神依戀:"你趕緊回家好好休息,我會處理好的。"
趙美玲嘲諷的看了一眼林知青,然後離開病房。
"水....."
聽見聲音,陸景州猛然回頭,這才發現林知青醒了。他連忙上前,遞上水杯,眼裏滿是心痛:"知青,你還痛嗎?"
見她不說話,陸景州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的解釋:"對不起,我當時.....我當時就是聽見有人呼救,我不知道....."
林知青眼睛一陣刺痛,閉上眼輕聲道:"趙美玲呢?"
陸景州聽見林知青問趙美玲,以為她要報複,連忙解釋。
"知青,這不是美玲的錯,她也被嚇到了,但這次畢竟是她惹出來的,我已經把她送走了。"
過了許久,他輕輕吻上她的額頭:"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
她想起剛才兩人的纏綿,林知青突然累了,她不想再問陸景州為什麼背叛她。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有拆穿他的謊言,語氣平靜:"陸景州,我累了。"
陸景州看著平靜的林知青,突然愣住了,"知青,你..."
"我說我累了!"
陸景州的話被她打斷,看著她躺著的背影,他隻能壓下心中的不安,退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