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明軒懵了。
“你誰啊?你憑什麼替溫簡做決定?”
“我是她現在的監護人。”
男人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楚明軒再打過來,聽到的隻有冰冷的忙音。
他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一個當了他七年保姆的女人,一個離開他就活不了的廢物,竟然敢不接他電話?還找了個野男人?
他立刻動用自己所有的人脈去查那個號碼的主人。
結果卻讓他心頭一震。
查無此人。
那個號碼,是最高級別的加密線路,根本無法追蹤。
楚明軒心裏第一次湧起一絲他自己都無法名狀的慌亂。
而此刻,頂層VIP病房裏,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純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胃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醒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男人。
陸硯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氣質清冷矜貴,隻是眼下的烏青破壞了那份從容。
我們已經八年沒見了。
他看起來比大學時更加成熟,也更加遙不可及。
“你……”我嗓子幹啞,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你昏倒在街上,路人打了急救電話。”他言簡意賅地解釋,“你的手機聯係人裏,隻有楚明軒。”
“我打過去,他沒接。”
陸硯霆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卻聽出了言外之意。
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我的丈夫,正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後來,我讓助理查了你的就診記錄。”陸硯霆看著我,目光深邃,“胃癌晚期,溫簡,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避開他的視線,扯了扯嘴角。
“告訴你有什麼用?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沒關係?”陸硯霆重複著這三個字,尾音微微上揚。
“溫簡,當年你一聲不吭地跟著楚明軒走,連一句分手都沒說,現在跟我講沒關係?”
他的逼近讓我感到窒息。
當年的事,是我欠他的。
是我懦弱,是我背叛了我們的約定。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陸硯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隻問你,你和楚明軒,離不離婚?”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離。”
“不僅要離,我還要他,一無所有。”
第二天,楚明軒就在他的辦公室裏,見到了陸硯霆的律師。
“楚先生,這是溫簡女士委托我們起草的離婚協議。”
律師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
“溫女士要求,婚內財產一人一半,另外,您現在居住的別墅,屬於溫女士的婚前財產,請您在三天內搬離。”
楚明軒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律師。
“憑什麼?那公司是我一手創辦的!別墅寫的是她的名字,但首付和貸款都是我付的!”
“楚先生,您公司創立的啟動資金,是溫女士的父母留給她的遺產。至於別墅,我們有證據證明,所有款項均由溫女士的個人賬戶支出。”
律師又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您婚內出軌,並與第三者育有子女的證據。如果鬧上法庭,您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
楚明軒的臉,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