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儀宮的大門被一把大鎖牢牢鎖住。
曾經門庭若市的宮殿,如今冷清得隻剩下風聲。
宮人們見風使舵,紛紛另尋高枝。
最後隻剩下含翠陪著我。
她每日為我煎藥,偷偷抹眼淚。
“娘娘,您的身子……”
我中的毒,太醫來看過,隻說陰狠,卻解不了。
隻能用溫補的藥材,一日日吊著。
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
李珩再也沒有來過。
我時常坐在窗前,看著外麵那棵枯死的桃樹。
那是我們親手種下的。
他說這是我們的情意,會歲歲年年,花開不敗。
如今樹死了,情也斷了。
魏柔然倒是來過一次。
她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宮裝,那是隻有皇後才能穿的顏色。
她站在門外,隔著門縫,對我笑。
“姐姐,你看,我穿這身衣裳,好看嗎?”
“陛下說,比你穿好看多了。”
“他說你像一塊捂不熱的冰,而我像一團火。”
我沒有理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棵枯樹。
她似乎覺得無趣,又換了個話題。
“對了,姐姐,你知道嗎?你送給陛下的那件生辰常服,被我拿去給下人裁了鞋墊。”
“陛下知道了,也隻是笑笑,說我頑皮。”
“姐姐,你說陛下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你了?”
我的手,收緊,再收緊。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魏柔然,你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何必再來這裏耀武揚威。”
她咯咯地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姐姐,你錯了。我想要的還多著呢。”
“我想要你的後位,想要你的命,想要魏家所有的榮耀,都係於我一人之身。”
“你放心,你死後,我會讓陛下追封你為賢後,讓天下人都稱頌你的大度。”
“至於父親母親,自然會因為我的榮光,安享晚年。”
她說完,便笑著離開了。
我閉上眼,將湧上喉頭的腥甜,生生咽了回去。
父親,母親。
他們現在一定很高興吧。
魏家出了一個如此受寵的貴妃。
至於我這個被廢黜的女兒,想必早已被他們拋之腦後。
我以為我會這樣在這座冷宮裏,悄無聲息地死去。
直到那天,宮門的大鎖被打開了。
李珩的貼身太監王德全,帶著幾個侍衛,走了進來。
他麵無表情地宣讀聖旨。
“邊境烏桓部落叛亂,燒殺搶掠,民不聊生。”
“茲需一位皇室宗親,親赴險地,宣讀聖旨,予以招安。”
我靜靜地聽著。
這與我一個禁足的廢後有什麼關係?
王德全讀完,卻抬起頭看著我。
“娘娘,陛下請您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