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明遠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沙發上。
但他很快又梗起脖子,死鴨子嘴硬。
“你少嚇唬我!什麼破石頭能值八千萬?你就是想逼我認錯故意編的數字!爸,你別信這個瘋女人的話!”
高柏川顯然也不信,他煩躁地扯開領帶。
“晏南星,你撒謊也編個靠譜點的數字。八千萬?你晏家當年破產,你能有八千萬的陪嫁?別在這裏危言聳聽了。”
晏家確實破產了。
但他們不知道,晏家破產是我一手策劃的資產轉移。那隻鐲子,是我母親臨終前交到我手裏的底牌。
我懶得解釋,直接從抽屜裏拿出鑒定證書的複印件拍在桌上。
白紙黑字,鋼印鮮明。
高柏川湊過去看了一眼,雙腿猛地打了個擺子。
他一把揪住高明遠的衣領,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混賬東西!你把八千萬砸了?!”
高明遠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向溺愛他的父親。
“爸!你打我?你為了這個女人的謊話打我?嬌嬌說了,那石頭裏麵全是棉絮,根本不值錢!”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阮嬌嬌懂什麼翡翠,她隻知道從高明遠這裏騙吃騙喝。
門鈴在這時突兀地響起。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官站在門外,出示了證件。
“你好,請問是高明遠家嗎?我們接到晏女士報案,關於一起特大金額盜竊案,請高明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高明遠徹底慌了,他尖叫著往高柏川身後躲。
“我不去!爸救我!我不要坐牢!”
高柏川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迎上去。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們家務事,孩子拿了媽媽的首飾去玩,怎麼能算盜竊呢?我們不報案了。”
警官公事公辦地推開他的手。
“報案人是晏女士。而且涉案金額高達八千萬,已經屬於重大刑事案件,不是你們說撤就能撤的。請配合執法。”
高柏川急了,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晏南星!你啞巴了?趕緊跟警察說這是你送給兒子的!”
我迎上他殺人般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警察同誌,我從未贈予他任何首飾。他撬開了我的保險櫃,偷走了手鐲並惡意損壞。我要求依法追究他的刑事責任。”
警官點點頭,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高明遠。
高明遠拚命掙紮,回頭衝我破口大罵。
“晏南星你個毒婦!你不得好死!嬌嬌不會放過你的!”
門被關上,隔絕了他的叫罵聲。
高柏川死死盯著我,雙眼通紅。
“晏南星,你真夠絕的。為了逼我低頭,你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我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
“高柏川,戲演夠了嗎?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保險櫃的密碼是你告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