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確診得了絕症那天,我接受了莫思瑤的求婚答應做上門女婿。
她剛要吻我卻被我一句我要五百萬彩禮定在了原地。
她沉默片刻,冷笑著看我,“當然可以。我不缺錢。”
可婚後她對我極為冷淡,時不時去酒吧找男模。
甚至帶了著孫澤宇回了我們的別墅。
我剛推了孫澤宇一把,就被她扇了一巴掌。
“都是為了錢,你裝什麼大房?”
“他比你要的少還比你懂事,五百萬,夠買你全家命了吧。”
我強忍著內心的屈辱離家出走。
直到妹妹急需換心臟,我四處湊錢卻始終差140塊醫藥費那天。
電話裏,她語氣冷淡。“五百萬都不夠你花,你太貪得無厭了吧。”
轉頭她卻為孫澤宇買下1400的限量腕表。
麵對醫生的催促,我心在滴血。“我們不治了,把心臟給別人吧。”
1
我話音剛落。
她微信給我發了140的轉賬,還標注了借款。
她發的微信很冰冷,【我不管你要錢幹嘛,就算你去賣身也要還給我。】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十四塊錢剛好能補上醫院食堂午餐卡裏的欠費,
卻遠遠不夠妹妹需要的營養品和後續醫藥支出。
我很清楚,莫思瑤絕不會再給我一分錢了。
隻能拋開自尊,去聯係過去的同學們,
想要湊齊317元,和我手裏僅剩的錢,
加上這140塊,也許勉強能買到妹妹急需的蛋白粉和特殊飲食套餐。
信息剛發出去,很快有人回複了。
【喲,林學霸也會缺錢?當年你不是很傲氣嗎,說我們都是紈絝子弟?】
【嗬嗬,早知你今天落魄至此,還不如多攢點麵子錢,現在連幾百塊都要求人接濟!】
一條條諷刺消息像潮水般湧來。
但這些話已經刺痛不了我了。我已經被莫思瑤折磨地像個機器人了。
她不在把我當丈夫,而是五百萬買來的壞賬,一個教訓。
我早就習慣了她朋友的冷嘲熱諷,
時不時花式嘲諷我賣屁股,是個軟飯男。
我更習慣了自己捉襟見肘時的窘迫,
把尊嚴一遍遍揉碎踩在腳下,
隻為換取莫思瑤偶爾施舍來的一點點生活費。
其實一開始,我想以為憑借我的學曆,我總能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
等我攢夠五百萬後,我可以把錢還給莫思瑤,向她求一個重新開始。
可惜莫思瑤卻打斷了我的幻想。“你把自己賣給我了,你從身到心全都是我的。”
“我不準你工作,你就連撿垃圾也不準。”
她恨我把我們的感情明碼標價,所以我跟她說話都要付錢。
“我的時間比你一個窩囊廢的時間更寶貴。”
我解釋過很多遍,可她連耐心聽完都沒有。
“你能不能別找借口了。承認自己愛慕虛榮很難嗎?”
“當初是你說要做上門女婿的,現在我們這樣也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忽然她一個朋友給我轉了371,笑得很猖狂。
“罵你以後我的股票都漲了一個點,算我賞你的。下次見麵記得給我磕兩個。”
我咽下滿心的痛苦,勉強對醫生笑道。
“可以繳費了,請盡快幫我妹妹安排手術吧。”
妹妹被推進冰冷的手術室,我隻能跪在門前向上天祈禱。
隻要能讓妹妹活過來,就算讓我死我也願意。
可手術室嘈雜的聲音蘊藏著失敗的氣息。
最後醫生遺憾地搖頭,讓我節哀。
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我唯一的親人,沒有了。
我忽然想到了莫思瑤。
我們談戀愛的時候她笑著逗我,
“在你心裏,是我重要還是你妹妹重要。我們同時掉進水裏你先救誰。”
我不想騙她,就耿直地說。
“我會救妹妹,然後和你一起死。”
她當時震驚極了,捂住我的嘴不讓我瞎說。
可我的妹妹已經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算了吧,莫思瑤,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你不想聽的解釋,我再也不會說給你聽了。
我茫然地盯著窗外昏沉的夜色,淚水一滴滴砸落在掌心。
突然,一束煙火在醫院外的城市夜空中悄然升起。
緊接著,是整座城市次第綻放的炫爛煙花。
我呆呆地注視著仿佛被點亮的夜幕。
耳邊傳來幾個護士低聲羨慕地議論。
“你聽說了嗎。千盛集團的莫總給她男朋友放煙花慶祝生日呢。”
“哎呀,什麼男朋友啊。雖然莫總有老公,但莫總早就煩透他了。早晚會跟他離婚跟這個帥哥在一起的。”
2
夜色下,我拖著沉重無力的雙腿走向莫家別墅。
偶爾有出租車問我要不要打車,我都搖頭拒絕。
有個熱心的外賣小哥問我去哪,要不要他送我一段。
我艱難地擺手。“謝謝,不用了。”
我付不起這段路的錢。
於是隻能繼續沿著昏黃的路燈走向十幾公裏外郊區的別墅。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感慨今晚那場煙火表演。
“我也想當莫總小三,她的愛也太大方了吧!”
“做什麼白日夢呢,你以為誰都能做莫總小三?看看那個男的吧,那臉都白成紙了,也沒人心疼!”
我下意識抬頭望向閑聊的保安,他們立刻假裝在抽煙,沒有看到我。
其實這樣盛大的生日慶祝,莫思瑤也給過我。
曾經,她也這麼毫無保留地愛過我。
那是莫思瑤在劇院為我包場、當眾求婚的那天,
她在聚光燈下向我伸出手,聲音微微顫抖,眼角泛紅。
“奕辰,你是我見過最獨特的男人,我想用我的人生陪伴你,照顧你。”
“能和我一起走下去嗎?”
她的眼神比聚光燈璀璨,照的我無處遁形。
可就在那之前,我父母剛躲債跳樓。而我的妹妹得了絕症。
此時家門口還有討債的抓住我的妹妹威脅要把她賣去緬甸。
所以我隻能低聲對她說。“思瑤,你能不能......借我五百萬?”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收回手笑了起來。
她冷冷開口,“你終於忍不住了。別人都說你和我在一起是為了錢。我還不信。”
“林奕辰,你可真能忍啊,忍到我愛你愛的不能自拔,愛得向你主動求婚。你才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她將我丟在原地,直到我跪著求她。
她冷笑著拿來婚前協議。“就當我長個教訓。五百萬,我給你。”
鋒利的紙劃破了我的臉,她卻視若無睹,
反而拍了拍我的臉,“保養好你自己,別讓我覺得虧本。”
自那天起,我們的誤會就再也解不開了。
無論我為她做什麼,她都隻有一句,“多少錢?我能付得起嗎。”
所有人都說我是吃軟飯的鴨子。
在她的推波助瀾下,我成了整個京市的笑柄。
連莫家的保姆每個月都能領到五萬獎金,
而我卻連五十塊零花錢都得報賬審批才能動用。
我一直咬牙堅持,盼望她哪天能消氣,認真聽我把話說完。
可她卻總是在外麵喝酒,找男模。
直到她把孫澤宇帶回家,我徹底崩潰了。
可她卻滿不在乎,輕描淡寫地問我憑什麼對她發火。
她說我和她銀貨兩訖,她是甲方。就算明天帶上一百個男人進出莫家,那我也沒資格管。
那一刻,我心痛得快要死了。卻偏偏一句辯解都說不出口。
頂著初冬的寒風,我在城市裏穿梭了六個小時,
終於在淩晨一點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別墅。
正準備回自己房間時被別人抓住了肩膀,
“大房哥回來了啊,我讓你買的超薄001呢?”
3
我愣住了,看見莫思瑤癱在孫澤宇懷裏笑著看我,
我下意識地問。“你讓我買什麼。”
孫澤宇眨了眨眼睛。
“別裝傻啦,我和瑤瑤待會要用啊。給你發消息讓你買的你又忘了?”
莫思瑤撇了我一眼,眼神厭惡。
“就舉手之勞的事你都不願意做,你連旺財的聽話都比不過。”
我的手機早就沒電了,就算我看到了我也不會給他們買。
我盡量克製著自己的情緒,“想上床你們可以去酒店。酒店有前台。”
也許是我漠然的態度激怒了莫思瑤,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目光銳利地盯住我。
“怎麼,又想借機伸手要錢是吧?讓你做什麼你都要錢,你住錢眼裏了嗎。”
“你現在就去給我們買超薄001,要最大號的,不然澤宇不夠用。”
我聽著她的冰冷尖銳的語氣和這令人窒息的話都要崩潰了。
她總是能想到新的花樣來羞辱我。
外麵隻有幾度寒意,隔著落地窗都能聽見風卷殘葉的呼嘯。
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了。離別墅最近的便利店也有十公裏。
讓我去哪裏買什麼超薄001?
見我愣在原地,莫思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麼還不動?又想要錢是吧。”
她輕蔑地扔出一張百元大鈔丟在地上。“一百夠你買了吧。”
她停頓一下,上下打量著我,嫌棄極了。
“你不是剛找我要了140嗎,錢呢。你買的藥呢?”
“林奕辰,你現在太醜陋了,為了錢什麼謊話都說。”
藥?還有什麼用呢。
妹妹已經死了。我以後都不需要她的錢了。
我被她趕出了別墅。她的聲音透過對講顯得更加刺骨。
“既然你不願意給我們買套,就在外麵等我們做完吧。”
隨後,孫澤宇曖昧的親吻,把她抱上了樓。
我拚命的拍打自己的腦袋讓自己不要再想屋裏的畫麵。
最後累得癱倒在別墅門口的花園裏。
寒風刺骨,將我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再次凍得麻木無感。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了莫思瑤的斥責聲。
“林奕辰,你腦子壞了吧!你是故意在這裝可憐是吧。”
“你覺得這樣我就會心軟嗎?”
緊接著,她用大衣裹住了我,溫暖極了。
我想,這一定是我的幻覺。
莫思瑤恨透了我,巴不得我死,又怎麼會放著她的情人不管來找我呢。
4
不知道昏過去了多久,再睜開眼時,對上的是莫思瑤冷若冰霜的臉。
“你這次玩得夠狠的啊,苦肉計這麼熟練。”
“你是覺得我會心疼你是嗎。告訴你,不可能。”
我張嘴想解釋,卻發現嗓子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莫思瑤別開視線,不再看我,對著門外吼道。“家庭醫生呢,怎麼還不來!”
我被她變化莫測的態度刺激到了忍不住咳了兩聲。
莫思瑤,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不是想讓我死嗎,想抹去這個屈辱嗎。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呢?
我閉上眼睛不再去想,“莫思瑤,我們離婚吧。”
她猛地回頭,仿佛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離婚?你套了我五百萬就想離婚了?你把錢還我,我立刻簽字。”
她若有所思地盯著我,“我明白了,你又在欲擒故縱是不是?”
“你是小說看多了以為我會挽留你是吧?
“說吧,這次你想要多少?兩百萬,還是五百萬?”
我再也忍不住積壓已久的憤懣,脫口而出。
“我妹妹死了,我不需要你的錢了…”
然而話音未落,莫思瑤先幹嘔起來。
正好趕上家庭醫生到了先給她做了檢查。
一番簡單卻緊張的檢查後,醫務人員遲疑地開口。
“莫總好像是懷孕了。懷孕初期要注意節製,不能再有性生活了。”
我徹底心死了,她和孫澤宇連孩子都有了。
5
自從莫思瑤被查出懷孕後,孫澤宇就理所應當地住了下來。
下午他忽然說想讓我開車帶他們去醫院產檢。
我心裏隻想著如何安頓妹妹的遺體沒有理他。
莫思瑤麵無表情地質問我?“讓你送我們去產檢,你聾了嗎。”
我轉身離去就要上樓。
她卻嗤笑一聲,“說到底還是錢不夠吧。隻要你送我去產檢。我就給你錢。”
為了能給妹妹找一個好墓地,我答應了。
孫澤宇用整個屋子都聽到的聲音說悄悄話,
“思瑤,大房哥好像不情願呢。”
莫思瑤冷笑一聲。“放心,有了錢他做什麼都情願。”
這次她說對了。隻要能把妹妹安葬好,我什麼都能忍。
孫澤宇的命令就是聖旨,我幫他按摩,給他煲湯
有時還得伺候他倆遊泳。
看著他們在水裏鴛鴦戲水,一次五萬。
一開始,我還覺得屈辱不堪。可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
甚至能在他們接吻停下來的間隙,給他們遞上超薄001。
並貼心地提醒他們,醫生說要節製。
但莫思瑤的臉色卻越來越冷。直到那天,她終於失去耐心,
一把拍掉我手裏的潤滑劑,一腳踩在我的臉上。
“林奕辰,你怎麼這麼賤?”
我平靜地與她對視,隻覺得諷刺異常。
她做的事,比我要賤的多了。
隻差最後四十萬,我就能還清莫思瑤的錢,還能給妹妹一塊風水寶地當墓地。
6
那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孫澤宇非要莫思瑤陪他去山頂賞雪,
說這樣兩個人才能白頭到老。
現在莫思瑤對他言聽計從,毫不猶豫地就驅車趕往海邊。
下山後,孫澤宇故意摸了摸手腕驚叫一聲。
“哎呀,思瑤你送我的表好像忘在海邊了。
他眼珠一轉,笑著看向我。“勞駕大房哥幫我取一下吧?”
莫思瑤挑眉盯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反應。
還沒等我答話,新來的司機忍不住勸道。
“莫總,海邊現在溫度很低,林先生他一個人估計找不到。等明天天亮了再去吧。”
莫思瑤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用戲謔的語氣朝我開口。
“四十萬,你去不去?”
“我去。”
如她所料,我對錢看得極重,又怎麼會拒絕呢。
海邊寒風呼嘯,司機忍不住勸我,“先生,你找不到也別勉強。安全第一。”
我平靜地道謝,轉身走向了沙灘。
漆黑的沙灘上我用手機手電筒一寸寸地找著。
四個小時後,我終於找到了孫澤宇不小心遺落的限量機械表。
那是莫思瑤豪擲一千四百萬給他買的那隻。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轉身離去。
卻沒料到腳下一空,踩進了流沙窩裏。
我拚命地掙紮,用盡全力喊著救命,但回應我的唯有呼嘯的寒風。
我艱難地摸出手機,想要撥打求救電話,
卻絕望地看到屏幕彈出了30秒自動關機的低電警告。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四十萬到賬信息彈出。
【找到手表就趕緊滾回來。】
一滴淚無聲滑落臉頰。
在手機自動關機前,我把攢下來的錢都轉給了她。
發了最後一條語音。
【莫思瑤,永別了。這裏是五百四十萬,五百萬還你,四十萬求你幫我妹妹找一個好的墓地。】
第二天,莫家的司機急匆匆闖進臥室,將沉睡中的莫思瑤叫醒。
“不好了莫總,先生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莫思瑤瞬間清醒,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不會帶著錢跑路了吧......”
話音未落,她的神情驟然凝固。
因為她終於看見了賬戶轉賬記錄,以及我最後的遺言。
與此同時,一條突發新聞推送猛地彈出在屏幕上。
“今日清晨,在海邊發現一具男屍,目前身份尚未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