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媽媽趕在我生日當天，從外地回來，給我帶了一個小蛋糕，還有一部卡得要死的二手手機。

“媽沒用，今年廠裏不景氣，沒發多少錢，以後等媽有錢了，一定帶你買新的！”

我把蛋糕扔了，手機砸了！

“拿這些糊弄我，我的二十歲生日，沒有錢，你回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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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泣不成聲，親戚們都罵我不懂事。

我媽連忙攔著他們，“不怪小滿，是我沒用，我窮，連累孩子也沒好前途。”

我媽眼睛紅紅的，看著我滿臉哀怨。

一旁的大伯點點我的額頭，“小滿，你媽在外地上班不容易，那個服裝廠欠薪半年了，這些還是她省吃儉用給你買的，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是啊小滿，你媽想你，每次給我打電話都說對不起你，今年你二十歲，你媽特意回來給你過生，還給我三百塊讓我買菜，請親戚們吃飯。”

大姑的話讓我不屑，“我不稀罕！”

“如果真的有心，她這麼多年總該有積蓄吧，怎麼，一部兩千塊新手機都買不起？拿個幾十塊蛋糕糊弄我！”

“你如果真覺得對不起我，可以，給我買套房，就當補償我了！”

聞言，大姑拽了拽我，“小滿你瘋了！現在房價這麼高，把你媽賣了也買不起啊！”

大伯瞪了我一眼，安慰我媽：“別跟孩子計較，小滿開玩笑的。”

“我沒開玩笑！”我梗著脖子不服道：“媽，你在外麵過得怎麼樣我不管，人家有的我也要有！”

“小滿......”我媽紅著眼睛，“媽手裏隻有一萬塊，半年沒發工資了，之前我還生病住院，積蓄都看病花了。”

“我隻能跑外賣貼補，可我年紀大了，一天掙一百就不錯了，還要付房租，我實在是......”

大姑連忙拉著她：“嫂子你別說，我們都懂。”

“小滿。”她對著我：“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爸走了之後，你媽過得也不容易，她這麼多年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裏。”

“你小時候上學，再難她每個月都給我們寄錢，讓我們給你。”

“你不該這樣逼她的。”

我卻冷笑：“那是她沒用，跟我有什麼關係！”

“總之，沒有房子，你就給我借錢，網貸什麼的都可以，看不到房，你就別回來！”

大伯終於沒忍住，抬手要打我，我昂起頭來看著他，大伯終究沒狠心，隻是厲聲嗬斥：“小滿！你別太過分！”

“這就過分了？”

我衝他冷笑，一把掀翻了桌子，劈裏啪啦一聲聲碎裂，我媽臉色一沉，她上來就是一巴掌！

“小滿！”她顫抖著嘴角，“我，是我沒教好你！”

我捂著臉，眼裏恨毒了她。

“你是沒教好我，怎麼有臉回來的！”

“我爸的遺像還在這，你要不要對著他的遺像磕頭認錯！”

我指著老房子牆上掛著的遺像，恨恨地看著我媽。

她盯著遺像，臉上閃過一絲驚恐，隨即閉了閉眼，顫聲道：“是，是我錯了，我就不該生下你，讓你受罪啊！”

我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了出來，大伯跟大姑連忙去拉她。

這時小姨衝進來，見狀狠狠推了我一把！

“薑小滿你有什麼資格怪她！”

“我姐跟你爸都離婚了，你也成年了，這些年她寄錢養你，你都二十了，她對你沒有撫養義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