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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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體內的封印在鬆動。

“殿下......”

我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塊白玉牌。

那是大國師親手刻的鎮邪符。

“讓我回去......求求你，讓我回淨室......”

“隻要我念完這遍清心咒，我也能幫忙的......”

“幫忙？”

趙昭幾步上前，一把奪過我的白玉牌。

“就憑這塊破石頭？”

她不屑地把玩著那塊溫潤的玉牌。

“沈琉璃，現在是打仗！是死人！不是你在京城玩的過家家！”

“既然你想幫忙，好啊。”

趙昭眼神一狠，當著我的麵。

五指用力。

“哢嚓！”

那塊能壓製萬鬼的白玉牌，在她手裏碎成了粉末。

白色的粉末順著風飄散。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不！！！”

我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撲過去想要接住那些粉末。

這不僅僅是玉牌。

這是全營三萬將士的護身符啊！

“瘋婆子！”

趙昭一腳踹在我心窩上。

劇痛讓我幾乎背過氣去。

但我眼裏的世界，開始變了。

原本灰暗的天空，在我眼裏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光。

周圍人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

耳邊開始響起千萬人的嘶吼和哀嚎。

那是戰場上積攢了百年的怨氣，正在向我彙聚。

“把它撿起來......”

我趴在地上，聲音嘶啞。

“你會後悔的......趙昭，你會害死所有人的......”

“我會後悔？”

趙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我的眉心。

“本宮五歲習武，十歲上陣，殺過的蠻子比你見過的男人都多！”

“我會後悔動你這個廢物？”

她轉身衝著身後的夥夫營喊道：

“老張！把那桶東西提過來！”

一個跛腳的老兵提著一桶黑紅色的穢物走了過來。

那是清理傷兵營留下來的血水和排泄物，惡臭熏天。

“你要幹什麼......”

我驚恐地往後縮。

我若是沾染這種至穢之物......體內的那東西會發瘋的！

趙昭臉上卻帶著報複的快意。

“本宮今天就要治治你這身嬌肉貴的毛病！”

“給我潑！”

跛腳老兵猶豫了一下：“殿下，這......這不太好吧？”

“潑！！！”

趙昭一聲怒吼。

老兵嚇得一哆嗦，那桶汙穢之物劈頭蓋臉地朝我潑來。

“嘩啦！”

腥臭，冰冷，黏膩。

我那一身價值連城的雲錦白衣，瞬間變成了這世上最臟的抹布。

汙血順著我的頭發流進眼睛，嘴裏。

一瞬間，我聽到了體內傳來一聲清晰的歎息。

“嗬。”

那聲音，像是來自地獄。

我僵硬地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哈哈哈哈！”

趙昭指著我狂笑。

“大家都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的神女！”

“現在跟陰溝裏的老鼠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