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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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小陳愣了一下：“好的，王總。撤資總額是八百萬，占他們年度預算的百分之七十。”

我毫不猶豫。

“將他們的名額，轉給市立歌舞團。”

“明白。我馬上處理，法律函件二十四小時內會送達。”

掛了電話，我將車平穩地駛入車流。

我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王泠，她已經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我。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放緩：

“別哭。一個破舞團的領舞而已，不值得。姐姐給你搭個更大的台子，讓全世界都看到我們家小泠跳舞的樣子。”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神裏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光。

為了讓她散散心，我把車開到市中心一家她最喜歡的甜品店。

剛停好車，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店裏走出來。

正是那個搶了領舞位置的李悅，和她那位打扮得珠光寶氣的母親，李太太。

李悅手裏捧著一杯奶茶，一眼就看到了我們。

她臉上立刻露出挑釁的笑容，故意拉著她媽媽，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哎呀，這不是王泠嗎？”

李悅陰陽怪氣地開口。

“怎麼沒在團裏排練啊？哦，我忘了，你現在沒角色了，是不需要排練了。”

王泠的臉瞬間白了，緊緊攥住了我的衣角。

李太太則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嘴角帶著一絲輕蔑：

“小姑娘，別怪我們家悅悅。要怪，就怪你沒生在一個好人家。”

“這年頭，有才華有什麼用？還是得有錢才行。你姐姐就算再努力，不也還是個給人打工的命？”

李悅咯咯地笑起來，附和道：“就是！我爸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你一年的努力打水漂。優秀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

我向前一步，將王泠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迎上李太太的視線。

“李太太說得對，錢確實很重要。”

我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無波。

“但有些東西，是再多錢也買不來的。比如天賦，比如教養。”

我的目光從李太太身上，移到她女兒那張因為得意而有些扭曲的臉上。

“更重要的是，錢和錢，也是不一樣的。”

我微微勾起唇角。

“有些人的錢，隻能用來搶別人碗裏的飯。而有些人的錢，可以決定，誰的碗裏，以後連飯都沒有。”

李太太的臉色變了變。

“你什麼意思？”她厲聲問道。

我沒有再回答。

我隻是拉著王泠，繞過她們。

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聽到李悅在她媽媽耳邊不屑地嘀咕：“媽，跟她廢什麼話，一個窮鬼，就會耍嘴皮子。”

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無知者，無畏。

很快，她們就會知道，耍嘴皮子，是我今天最溫柔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