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第二天醒來,眼睛腫得像核桃。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沈宴打來的,還有幾條他發的微信,無非是道歉和解釋。
我一條也沒回。
洗漱過後,我看著鏡子裏憔悴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蘇晴,你不能倒下。
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為了偏心的父母,不值得。
我打起精神,換了衣服,走出了酒店。
我沒有回家,也沒有回爸媽家,而是直接去了我爸媽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我給林晚晚發了一條短信,約她在這裏見麵。
她很快就回了:“姐姐,我......”
“別叫我姐姐,我擔不起。半小時後,咖啡館,我等你。”我冷冷地打斷她。
半小時後,林晚晚準時出現在咖啡館。
她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素淨的顏色,臉上未施粉黛,眼睛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蘇晴姐......”她怯生生地開口。
“坐吧。”我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她在我對麵坐下,雙手不安地攪在一起。
“你想喝點什麼?”我問。
“不用了,謝謝。”她搖搖頭。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看著她,“你和我先生沈宴,以前是什麼關係?”
林晚晚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知道了?”
“我看起來像傻子嗎?”我反問。
她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師兄......我們......”
“師兄?”我捕捉到了這個稱呼。
“嗯,沈宴比我高兩屆,以前在學校裏,我們是一個社團的,他很照顧我......”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多久?為什麼分手?”我追問。
“快兩年了......分手是因為他家裏不同意,他媽媽覺得我家庭條件不好,配不上他......”
林晚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後來,他畢業回了老家,我們就斷了聯係。”
又是家庭條件。
沈宴的媽媽,我那位隻在婚禮上見過一麵的婆婆,確實是個眼高於頂的人。
當初我和沈宴在一起,她也頗有微詞,覺得我隻是個普通公司的職員,配不上她事業有成的兒子。
隻是沒想到,這套說辭,她也曾用在林晚晚身上。
“所以,你這次來我家,真的是巧合?你不知道沈宴是我先生?”我盯著她的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林晚晚急急地搖頭,“王阿姨是我媽媽的遠房表姐,我媽媽去世得早,爸爸又......我實在沒地方去了,王阿姨就讓我來投奔蘇叔叔和阿姨。我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你是他們的女兒,更不知道沈宴師兄是你的丈夫!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來的!”
她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真誠無比。
可我,卻一個字也不信。
哪有那麼多巧合?
“你家裏出了什麼事?讓你連個去處都沒有?”我換了個問題。
林晚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爸爸......他賭博,欠了很多錢,家裏房子被賣了,他還不起,就......就跑了。那些人天天來找我要債,我沒辦法,才來投奔王阿姨的。”
“是嗎?”我拿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冷意,“你爸爸叫什麼名字?欠了誰的錢?欠了多少?說不定我能幫你。”
“不用了!”林晚晚慌忙擺手,“姐姐,真的不用麻煩你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這怎麼是麻煩呢?既然我爸媽認你當幹女兒,我們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善解人意”地說道,“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林晚晚的臉色更白了,她咬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也不催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姐姐,我知道你懷疑我。但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破壞你和師兄的感情。我和他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隻想好好生活。”
我毫不客氣地戳穿她。
“好好生活?住在我家,用我爸媽的錢,享受他們的疼愛,這就是你的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