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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雪把我扶著坐到沙發上。
對我開口,“你把孩子找出來吧,別隱瞞了,現在實話實說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我現在去勸勸江舉凡,你自己在家裏好好想想。”
我抓住她的手。
“是不是你要害我!”
她睜大了雙眼。
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你有病吧!咱倆認識二十年,你出事了,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忙前忙後,你現在說我害你,我看你真是產後抑鬱失心瘋了,明明錯的是你,還死不承認,裝瘋賣傻,現在還想把臟水潑在我身上,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我要和你絕交。”
說完她轉身離去。
任憑我怎麼喊,她都不回來。
我笑著落淚。
蜷縮在沙發上。
預約了,切除乳腺的手術。
我喃喃自語。
“這肯定是未被發現的罕見病,隻要切除,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收拾了一包衣物。
開車往醫院走。
想要先和公司說一聲,我要請病假。
卻發現自己早就被踢出了群聊。
我笑了。
原來老板說的那些好聽的話,全部都是畫餅。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灰色的頭像,下麵一行小字:“你已被移出群聊”。
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一天之內,丟了工作,丟了男朋友,丟了二十年的閨蜜。
現在還要丟了一對胸。
我拖著行李箱上樓,電梯裏隻有我一個人,鏡子裏的自己憔悴得不像話,眼睛腫著,臉色蠟黃,胸前那兩團東西還在不知羞恥地往外滲奶水。
我恨它們。
恨得咬牙切齒。
到了醫院,掛了號,直接找醫生說要切除乳腺。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報告,又看看我,推了推眼鏡。
“許女士,你確定嗎?你的檢查結果顯示你正處於哺乳期,如果切除乳腺,就意味著你永遠不能哺乳了。”
“我沒有孩子。”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我不需要哺乳。”
醫生皺了皺眉,“可是你的身體數據......”
“我知道。”我打斷他,“但那些數據是錯的,我沒有懷孕,沒有生子,我也不可能懷孕生子,所以請幫我切除,越快越好。”
醫生沉默了幾秒,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手術可以安排,但需要家屬簽字。”
“我沒有家屬。”
“直係親屬也可以。”
我想到了許瑋恩。
她是我親妹妹。
雖然現在她可能也像段雪和江舉凡一樣嫌棄我。
但是她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我手抖著撥通了她的電話。
卻在電話接通的那刻,如墜冰窖。
氣到發抖。
虛無縹緲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我恍然大悟,自己為什麼會漲奶。
我明白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怎麼回事。
我看向醫生,“手術不做了!”
然後轉身離去。
把我害的這麼慘,有些賬該算!往死裏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