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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電話給閨蜜。
我們從小玩到大,幾乎是無話不談,如果我真的有這個所謂的產後抑鬱,她肯定是知道的。
電話接通。
她聲音雀躍。
“怎麼啦?你現在不應該在忙嗎?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我聲音哽咽。
“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你不要告訴任何一個人。”
她語氣變得擔心,“你這是怎麼了?別嚇我!是不是在公司受欺負了?你等著我,我馬上到你公司去幫你。”
淚水斷了線一樣往下流。
我用盡全部力氣開口。
“不,沒人欺負我,我隻是想問你,我,生過孩子嗎?”
閨蜜立刻反問,“今天是愚人節嗎?你在說什麼胡話?你哪生過孩子啊!這都什麼跟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到底怎麼了?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然後她沉默了。
很正經認真的開口。
“咱倆也不是24小時在一起,而且有的人懷孕沒孕肚,你要是真的生孩子了,我可能真的不知道。”
我的心裏涼了一半,說出了醫院的地址和今天發生的一切。
半個小時之後,段雪身後跟著妹妹許瑋恩一起到了。
她倆都滿是擔心。
妹妹直接就問。
“姐,你到底怎麼了?”
我有些不悅,看向段雪。
她立刻解釋,“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和妹妹正在逛街,她聽到了,我也沒辦法。”
許瑋恩哭的厲害,“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不跟我打電話。”
我替她擦淚,“我怕你擔心。”
段雪遞給我幹淨的衣服。
“快去換了。”
我如行屍走肉往廁所走,脫下一身奶味,沉甸甸的衣服。
她倆開始隔著門板安慰我。
“你先別害怕,既然你一口咬死沒懷孕,那我們再多去幾個醫院看看,去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姐,我比你早出社會三年,攢了一點錢,我幫你出錢。”
我心裏暖暖的,換好衣服,抱住兩個人。
“謝謝有你們。”
妹妹說著就給我轉賬。
橙色的兩萬塊錢轉賬消息,讓我情緒緩和了很多,有了麵對一切的勇氣。
我們去了七個醫院,幾乎把A市的醫院都去完了。
得到的結果都是。
哺乳期。
查到最後。
妹妹有些恐懼的問我,“姐,你把孩子弄哪去了?你該不會是殺了吧?殺小孩是犯法的。”
我瘋狂搖頭。
“我沒有。”
隨著我的激動,奶水又開始往外滲。
妹妹尖叫,“姐!又流出來了!奶水,又流出來了!”
聲音很大。
四周的人都在看我。
我的臉一瞬間漲紅,低下去,再也抬不起來。
我拉住許瑋恩。
“你別說話,我們先回家,回家換衣服。
可妹妹卻不想陪著我了。
她不容置喙的開口道。
“姐,我還有工作,我先走了,有事再喊我。”
我失魂落魄的點頭。
車上,手裏厚厚一遝檢測報告壓得我喘不上來氣。
我拉住段雪的手。
“雪雪,我該怎麼辦?”
段雪觸電般收回。
“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有個孩子,江舉凡知道這件事嗎?”
我男朋友,他,應該是不知道。
見我沉默。
段雪整個人有些生氣的感覺。
“你們倆從大學到現在,整整七年,你竟然出軌了,是嗎?還有了孩子,那你讓他怎麼辦?”
我捂著臉,歇斯底裏反駁。
“我沒孩子!我沒出軌!我愛的一直都是江舉凡!”
段雪歎了口氣,“江舉凡會信嗎?你可以試試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都流奶水了,還信她沒有出軌。”
“你別說了,你別說了。”
我心中都是怨恨,一下一下打著自己的胸,可是這樣的猛烈捶打讓我胸前濕的更透了。
我突然冷靜了下來。
“他肯定會和我分手,我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我們去做切胸手術吧,切幹淨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車子停在了小區裏。
我著急忙慌上樓,去拿衣服,洗漱用品。
我下定決心,要切胸。
我沒懷孕,胸在作祟,那就切了它。
可是推開家門。
卻見到了江舉凡的一張臉。
我愣住了。
“你不是在外出差嗎?”
江舉凡把花遞到我手裏。
“你上班第一天,我怎麼能不回來給你慶祝?我沒想到你今天下班這麼早。”
突然她皺起了眉頭。
“哪來的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