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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都在傳,首輔顧宴養了一院子的瘦馬,個個都像他那死去的白月光。

我這個正妻,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顧宴掐著我的脖子,笑得殘忍:“沈離,你不過是個擺設,別妄想我會多看你一眼。”

我低眉順眼,溫順地給他更衣。

轉頭,我卻在城西的死牢裏,買下了一個滿身爛瘡的啞巴。

隻因他擦去血汙後的眉眼,與顧宴生得一模一樣。

我把他養在別院,日夜調教。

教他穿衣,教他寫字,教他如何像顧宴一樣冷笑,教他如何像顧宴一樣殺人。

半年後,顧宴帶人踹開了別院的大門,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沈離,你竟敢背著我偷人?這野種是誰!”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襟,看著身後那個與他如出一轍的男人,笑得溫柔且瘋狂:

“夫君看清楚了,他不是野種。”

“他是為你準備的,棺材瓤子。”

......

顧宴把那雙沾滿泥濘的官靴踩在我的裙擺上,讓我擦幹淨。

當著滿屋子姬妾的麵。

那個新來的瘦馬捂著嘴笑,眼神裏全是看落水狗的輕蔑。

我沒有動,隻是抬頭看了顧宴一眼。

“怎麼,沈家倒了,沈大小姐的傲骨還沒折?”

顧宴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吐信。

他彎下腰,手指用力挑起我的下巴,指甲幾乎陷進肉裏。

“沈離,你現在就是我養的一條狗,讓你擦鞋是抬舉你。”

我拿出手帕,一點一點擦去靴麵上的泥點。

每擦一下,我就在心裏給顧宴記一筆賬。

這不是隱忍,這是在算利息。

那天晚上,我端著參湯去書房,卻在門口聽到了顧宴和幕僚的對話。

“皇上的身體撐不住了,急需那味藥引。”

“沈離是陰年陰月生,她的心頭血最合適。”

“等拿到丹書鐵券,就把她送進宮,對外就說暴斃。”

那一刻,我手裏的托盤沒抖,心也沒慌。

我隻是覺得可笑。

原來在他眼裏,我不止是擺設,還是個隨時可以宰殺的牲畜。

既然他不讓我活,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我把參湯倒進了花盆,轉身去了庫房。

我取走了母親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嫁妝,那是沈家最後的底蘊。

當夜,我換了一身黑衣,去了城西的死牢。

那裏關著的都是等著秋後問斬的亡命徒,爛命一條,給錢就能買。

獄卒收了銀票,笑得一臉褶子,問我要什麼樣的。

我說要凶的,要不怕死的,最好是那種恨不得咬下別人一塊肉的狼。

獄卒把我帶到了最裏麵的牢房。

角落裏蜷縮著一個人,渾身是血,臉上爛了一半,散發著惡臭。

但我一眼就看中了他。

不是因為他可憐,而是因為他看我的眼神。

那是一種極度饑餓的野獸看到獵物的眼神,凶狠、貪婪,沒有一絲人性。

我讓人打開牢門。

他暴起傷人,鐵鏈嘩嘩作響,一口咬向我的喉嚨。

我沒躲。

我手裏的金簪狠狠刺入他頸後的穴位,那是沈家祖傳的製人手段。

他悶哼一聲,癱軟在地,卻依舊死死盯著我。

我蹲下身,用帕子擦去他臉上完好那一側的血汙。

借著昏暗的火光,我看清了他的眉眼。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像。

太像了。

簡直就是老天爺為了我的複仇,特意捏出來的贗品。

“想活嗎?”

我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他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那是啞巴特有的嘶鳴。

“想活就做我的狗。”

我笑了,笑得比顧宴還要殘忍。

我把他帶回了別院,讓人給他洗刷幹淨。

當他穿著幹淨的中衣站在我麵前時,我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顧宴。

隻是這個“顧宴”,眼神裏沒有權謀,隻有野性。

我繞著他走了一圈,視線落在他完好的雙腿上。

顧宴早年受過傷,左腳微跛,走起路來如果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但我知道。

我要的是一模一樣。

我從袖中掏出一根鐵棍,在手裏掂了掂。

他警惕地後退,喉嚨裏發出威脅的聲音。

“別怕,很快就好。”

我語氣溫柔,下手卻極狠。

“哢嚓”一聲脆響。

鐵棍重重砸在他的左腿膝蓋上。

他痛得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卻硬是一聲沒吭,死死咬著嘴唇,把血都咬了出來。

我扔掉鐵棍,蹲在他麵前,替他擦去額頭的汗。

“記住了,這種痛,就是你以後走路的姿勢。”

“你叫阿奴。”

“從今天起,你就是顧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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