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鄰居吳嬸同情地搖頭,“你可是她親媽,她怎麼會這樣對你?”
我透過貓眼看得清楚,她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嘴裏支支吾吾。
“哎呀,她小時候我對她多好,骨子裏跟她那該死的爸一樣沒良心。”
“當初我辛辛苦苦給他生女兒,他嫌我人老難看,轉頭就跟我離了婚......”
說著說著,她哭了起來。
我猛地拉開門。
鄰居撞見我,眼神瞬間異樣,慌忙快步下樓躲開。
我看著我媽,心冷得發寒。
“媽,昨天我剛給你轉了兩萬,我什麼時候不給你一分錢了?”
她立刻擺出慣有的茫然:“你胡說什麼呢?”
又撇撇嘴狡辯:“我就跟街坊閑聊兩句,你也要管?
“翅膀硬了是吧?連親媽說話都容不下,一點不懂尊重!”
“你別忘了,是我十月懷胎養你長大。”
“要不是因為你,我能生不了兒子、留不住老公?”
“我的不幸,都是你害的!”
我低著頭,攥緊手心。
她像打了勝仗,得意洋洋地撞開我進屋。
“明天我六十大壽,請了親戚在家吃飯,酒店就不用浪費錢擺了。”
“你直接轉我六十萬,剛好湊我大壽的數。”
我扭頭驚愕看她,“媽,我每個月賺的錢,都給你了,哪拿得出六十萬?”
我媽冷嗤,“就你那點錢,夠幹什麼?”
“沒有我,哪來的你?”
“拿不出六十萬,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我平靜地說:“從小到大,家裏飯菜家務全是我做。”
“九歲起我放學就撿廢品,就因為你說,我不能在家白吃白喝。”
“可住在家裏的表弟李家輝,啥活不用幹,吃的喝的樣樣比我這個親女兒強......”
還沒說完,我媽惱羞成怒打斷。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啥時候說過這話?”
“你是不是看我年紀大記性差,故意翻舊賬瞎編,來欺負我?”
“我可是你親媽,你這樣亂說,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你個不孝女嗎?!”
我張了張嘴,剛想解釋,我媽直接轉身離開。
直到第二天六十大壽,她還在和我生氣。
我看著她冷著臉,清楚她在等我低頭哄她。
可我不想哄了,不想再當提供情緒價值的老公,和吸血的工具人。
但我還是心軟,買了她愛吃的菜。
一進門,表弟李家輝來了。
我媽高興得合不攏嘴,切了好多水果。
“輝輝,姑姑記得,你最愛吃獼猴桃和車厘子。”
她知道他愛吃什麼,卻說不記得我小時候的事。
心仿佛被千萬鋼針紮穿,疼得我渾身發抖。
李家輝斜眼看我,態度囂張,“周小芳,做飯快點,我都餓死了。”
是周小芳,不是表姐。
在他眼裏,我不配被尊重。
我媽跟著催:“愣著幹啥,趕緊去啊!”
還沒做完一大桌菜,李家輝就已經在桌上吃了。
我壓不住情緒開口:“大家都還沒到,我也還沒坐下,你懂不懂禮貌?”
李家輝還沒說話,我媽衝過來,一耳光狠狠地甩在我臉上。
瞬間臉頰火辣辣的,又紅又麻,疼得發僵。
“賤東西!你敢衝他嚷嚷?”
話落,李家輝突然捂著肚子哀嚎,“哎喲,我肚子疼得厲害!”
我媽大驚失色,“你在菜裏下了什麼東西?”
我急忙搖頭,“我沒有!”
她根本不聽,臉色難看,一口咬定,“好啊!你這是報複我來的!”
說完,立馬報警,又打了120。
警察先到,就見表弟臉色煞白,來回跑了好幾趟廁所。
最後一次還沒出來。
我媽像抓到救命稻草,當場哭喊:
“警察同誌,她心思歹毒,故意在菜裏下毒報複,想毒死我這個親媽!”
我愣了一瞬,想起她昨天當眾造謠的嘴臉,強壓住火。
“媽,你夠了,別再胡鬧了!”
警察皺眉,目光在我和她之間來回打量。
她死死盯著我,忽然往地上一跪,哭著哀求我。
“你放過我吧,我實在受不了了,讓我去家輝那兒養老行不行?”
我指甲死死摳進掌心。
這些年我掏心掏肺對她,到頭來,她打心底裏依舊嫌棄我。
原來她不是糊塗,隻是早就巴不得立刻甩開我。
我深呼吸點頭,“好,你要走就走,不過錢我一毛錢都不會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