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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逢人就哭訴我虐待她。

“她在家從不讓我吃飽睡好，一分生活費都不肯給我。”

沒人知道，我省吃儉用，每個月準時給她轉兩萬。

我隻當她是年紀大，糊塗了。

一提以前的事，她立馬一臉茫然否認。

“我不記得，我啥都沒說過、沒做過！”

直到她六十大壽，我親手做了一桌菜，她當場報警，指著我大喊：

“警察同誌，她在菜裏下毒，要害死我這個親媽！”

我壓著火，“媽，別無理取鬧了！”

話落，她“撲通”跪下來，哭著哀求我。

“你放過我吧，我實在受不了了，讓我去家輝那兒養老行不行？”

我這才看清，她不是糊塗，是打心底嫌棄我，早就巴不得離開。

可才過三個月，電話裏，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閨女！快救救媽！”

............

中午十二點十分。

我往上翻和我媽的聊天記錄。

月1日，轉賬兩萬。

2月1日，轉賬兩萬。

還有無數筆的零碎轉賬。

一直滑到4月，滿屏都是我的轉賬，和我單方麵發的問候。

除了收款，她一條消息沒回過。

手機突然震動，是我媽的電話。

“錢呢？”

聽到她又冷又衝的聲音，心口發堵，一下子喘不過氣。

我下意識放軟語氣：“好好，馬上轉。”

剛想問她吃沒吃飯，她丟來兩個字：“快點。”

啪！直接掛斷。

我盯著黑屏的手機發愣，身後同事開口。

“怎麼還不吃飯？”

我扯了扯嘴角，“馬上。”

點開轉賬，輸完金額立刻發送，對方秒收款，沒有一句問候，更沒有一句謝謝。

其實，我早就該習慣了。

八歲那年，我爸因為我媽生不出兒子，和她離了婚。

我爸走的那天，我媽哭著哀求他別走，但沒用。

她轉頭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恨恨地瞪著我。

“就因為你這個禍害！害我沒了老公兒子，毀了我的家！”

年紀小小的我，根本不懂自己錯在哪。

隻憑著本能，下意識討好、認錯。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

看著她哭，我踩著廚房小矮凳，笨手笨腳給她做飯。

我以為她吃飽了，心情就能好起來。

就像之前爸媽打罵我，吃點東西，就不難受了。

有一回，我倒水給我爸喝，不小心灑了一點在地上。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點小事都幹不好，生女的果然沒用！”

他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的臉按在地上，要我舔 幹淨。

八歲的小孩，不懂什麼是羞辱。

以為隻要聽話，就能讓爸爸消氣。

我媽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隻是看了一眼，又進去了。

等我舔完水漬後，我爸陰沉的臉終於露出一絲笑，轉頭坐在沙發抽煙。

“周小芳！趕緊過來搭把手！”

聽見我媽喊我，我連忙跑進廚房。

剛進門，她一筷子狠狠敲在我頭上，語氣嫌惡：“讓你別惹你爸生氣，偏不聽？”

“怎麼這麼不聽話，非要氣死我才甘心？”

“早知道你是女孩，我當初根本不會生你。”

“就因為生你傷了我的卵巢，害得我跟你爸沒了兒子，一輩子抬不起頭！”

我低著頭，雙手死死扣著掌心，臉燒得發燙，眼睛又酸又澀。

飯桌上，我媽像是特意賠罪，夾了塊平菇給我。

“快吃吧，多吃點，等下還要寫作業。”

我盯著碗裏灰白的平菇，小心翼翼抬眼看她，心裏慌得厲害。

媽媽，你忘了，我吃平菇會過敏的。

話還沒出口，我媽臉色一變，“你啥意思？挑食？”

一聽，我不敢再說話，把平菇使勁往嘴裏塞。

見我乖乖吃下，我媽開心了，和我爸閑聊起來。

“明天我再去醫院查查，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