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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爸媽吵完架，媽媽都會拉著我哭訴。

“我為這個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他居然還打我！”

我總是氣得立馬跑到爸爸跟前指責他。

可下一秒媽媽就會翻臉，教訓我：

“他再不好，也是你爸。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爸爸？”

後來我學會了沉默，她又會紅著眼指責：

“我都是為了你才不離婚的！”

“要不是因為你，我指不定活得多痛快！”

我在這個家裏，怎麼做都是錯。

幫也錯，不幫也錯。

直到二十六歲那年體檢，我被查出胃癌，最多隻剩一個月。

那天我走在路上，有個博主舉著手機攔住我。

“一百塊錢還是一個願望？”

我望著她：

“我許願......我爸媽能離婚。”

......

此話一出，舉著手機的博主瞬間愣住。

“能跟我說說為什麼嗎？這個願望聽起來......”

我抬眼掃了一眼她亮著的手機屏幕：

“可以，但我有個要求。”

“這段視頻，你必須等一個月之後再發出去。”

旁邊的助理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

“答應啊姐，這題材肯定能爆，別猶豫了！”

博主沒再多糾結：

“好，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我彎著腰忍不住劇烈咳嗽。

博主連忙從包裏摸出一瓶溫水遞過來。

“你還好嗎？”

我接過水抿了兩口，等喘息稍平，才抬眼看向她們：

“我得了胃癌，醫生說，最多隻剩一個月時間了。”

這話落下，博主和助理齊刷刷僵在原地。

博主將我扶進一家咖啡店。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飄向窗外。

那些塵封多年的過往，一點點在腦海裏清晰起來。

從我有記憶起，家裏的爭吵就從沒停過。

爸爸總是深夜才拖著一身酒氣回家。

門剛打開，媽媽就會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衝到門口。

她紅著眼眶質問道：

“你又死到哪裏鬼混去了？”

“天天這麼晚回家，這個家你還要不要了！”

爸爸滿臉不耐煩，一把推開媽媽。

媽媽被推的踉蹌著後退，好在扶住了一旁的牆才沒有摔倒。

他皺著眉怒罵：

“老子上班累了一天，回家連口熱飯都沒有，你還有臉說我？”

“老子娶你回來是來享福的嗎！”

媽媽冷笑一聲，聲音尖銳：

“上班？你們廠子六點就下班了，你上到半夜的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出去跟那些朋友喝酒鬼混！”

被戳穿的爸爸瞬間惱羞成怒：

“我喝酒怎麼了？”

“總比對著你個下不出蛋的母雞強，我沒跟你離婚就不錯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厚重的防盜門被狠狠甩上。

媽媽癱坐在冰冷的沙發上，眼淚瞬間決堤，哭得渾身發抖。

我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哽咽著說：

“媽媽，你別哭了。”

媽媽一把將我摟進懷裏，緊緊抱著我。

她哭著念叨：“昭昭啊，媽媽命苦啊！”

“我怎麼就嫁給這麼個混蛋東西，連累你跟著媽媽一起受苦......”

我趴在她懷裏，乖乖地搖頭，小聲安慰：

“媽媽，我不苦，我陪著你。”

她抹了把眼淚，紅著眼看著我：

“昭昭，媽媽和爸爸，你選誰？”

我毫不猶豫道：

“我選媽媽，我隻喜歡媽媽。”

媽媽摸著我的頭，聲音裏滿是得意：

“我的昭昭最乖了，以後爸爸再欺負媽媽，你要幫媽媽，要保護媽媽，知道嗎？”

我用力點頭，把她的話牢牢記在心裏。

沒過幾天，爸爸又是晚歸。

我想起媽媽的話，衝上前對著他大喊：

“你不許再罵媽媽！你天天晚回家，就是你不對！”

我以為媽媽會誇我懂事。

可下一秒，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媽媽臉色鐵青，厲聲教訓我：

“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

“他再不好也是你爸，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爸爸說話！”

“真是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