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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供桌底，盯著地滾過來的那顆頭。

皮被剝得幹淨，血糊糊的一團，連眼珠子都還沒閉上 。

“周大人，接人就接人，帶這麼個晦氣玩意兒幹什麼？”那個披著柔娘皮、露出帶疤胳膊的女人，啐了一口，手裏的短刀挽了個花 。

周墨。 擺渡人 。

他穿著一身玄色飛魚服，靴尖挑起那顆斷頭，像踢皮球一樣踢到一邊 。

“路引隻有一張，接走了一個，剩下的這個......總得有個交代。”周墨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