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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

“老板，有什麼吩咐？”

“幫我查個人，李浩，我小叔子。”

我頓了頓，補充道。

“把他從小到大的所有底褲，都給我扒出來。”

“記住，是所有。”

掛了電話，我將煙蒂狠狠按在欄杆上。

然後拿出手機，給婆婆轉了十萬塊錢，附言。

“媽，浩子的婚事要緊。”

第二天傍晚，李浩果然帶回來一個女孩。

女孩怯生生的，看起來很單純。

“小雅，這是我嫂子。”

李浩親昵地摟著女孩的肩膀，語氣炫耀。

“嫂子好。”

小雅小聲地打招呼，頭垂得很低。

“哎喲，這姑娘長得真俊。”

婆婆從廚房裏衝出來，一邊說，一邊把我往旁邊推。

“愣著幹什麼？”

“快去給小雅倒茶啊！”

我轉身走進廚房，身後傳來李浩吹噓的聲音。

“小雅，你看這房子怎麼樣？”

“一百八十平，黃金地段。”

“我哥非要給我買，說留著給我當婚房。”

“哇，浩哥，你真厲害，這房子得好幾百萬吧？你哥對你真好。”

小雅的聲音裏充滿了崇拜。

“嗨，這算什麼。”

李浩的聲音更加得意。

“我主要是心疼我媽。”

“你看我嫂子，你看我嫂子，名牌大學畢業又怎麼樣？”

“天天在家什麼都不幹，就等著我哥養，我媽還得伺候她，我看著都心疼。”

我端著茶走出去，正好對上小雅投來的目光。

那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同情。

我將茶杯放在她麵前，她連一句“謝謝”都沒說，反而往李浩身邊縮了縮。

一頓飯，吃得像上墳一樣。

飯後，小雅前腳剛去洗手間，婆婆就將我拽到沙發前，壓低聲音。

“陳染，這套房子，你找個時間，過戶到浩子名下。”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媽，你說什麼？”

“我說把房子過戶給浩子，你聾了嗎！”

婆婆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沒看見小雅那姑娘多好嗎？”

“人家說了，結婚可以不要彩禮，但婚房必須是全款，而且房本上隻能寫浩子一個人的名字。”

“這房子是李誠婚前全款買的，寫的我倆的名字，憑什麼給他？”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就憑他是我兒子。”

“你一個外人，嫁進來就是伺候我們老李家的。”

婆婆的聲音尖利。

“我告訴你陳染，這房子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不然，我就讓你老公跟你離婚！”

“媽，你別這麼說。”

李浩假惺惺地走過來，拉住婆婆的胳膊。

“嫂子她肯定會同意的。”

“對吧，嫂子？”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裏，滿是威脅。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這件事，等李誠回來再說吧。”

說完，我轉身走進了廚房。

剛開始洗碗，李浩就跟了進來，順手關上了廚房的門。

“嫂子，何必呢？”

他從身後貼上來，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後。

我猛地轉身，手裏的盤子險些滑落。

“離我遠點。”

“喲，生氣了？”

他非但沒退，反而又逼近一步，將我堵在水槽和他的身體之間。

“嫂子，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哥能護著你吧？”

他的手不規矩地伸過來，想碰我的臉。

我狠狠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你別太過分！”

“過分？”

“我還有更過分的，你想不想試試？”

他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我和林晚笑得燦爛，背後是大學城的櫻花大道。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閨蜜，叫林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