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猜對了,那杯水果然有問題。
幾分鐘後,他關上門離開。
我在黑暗中,慢慢睜開眼,剛想坐起來的時候。
卻猛地發現,床邊站著一個男人,是黃院長,他竟然沒走。
剛剛的關門聲是他製造的假象!
我嚇得連忙閉上眼睛,冷汗不斷地流。
房間裏的氣氛非常壓抑,黃院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半眯著睜開眼,發現他伸出一隻手,慢慢地朝我的眼睛靠近。
待我適應黑暗後,看見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根針管。
糟了,若是我不躲的話,就會中招。
但我要是躲的話,他就知道我在裝睡了。
我萬分糾結,最終決定不動。
結果,黃院長手中的針管距離我的眼睛一厘米時,停下來了。
“是個蠢的。”他收回手,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沒想到他還在試探我,還好我堅持住了。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為了不讓其他人看出我有任何異樣。
我裝出那副臉盲的樣子,見到誰都問你是誰啊,同事們都習慣了,笑著報名字。
我一邊巡視,一邊記地形。
昨晚那個老人果然消失了,不知是死是活。
我假裝不經意地問護工老張:“六樓那個大爺呢?就是靠窗那床的。”
老張頭都沒抬:“轉院了,家屬接走了。”
他也在說謊。
我沒再問,不然就露餡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偷偷溜去了六樓。
那個老人的房間已經空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下樓的時候,我在樓梯拐角撞上了黃院長,“小江,你怎麼從六樓下來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撓撓頭:“啊?我本來想去食堂,又走錯了。”
黃院長盯著我看了幾秒,笑了:“食堂在二樓,你老記不住。”
“是啊,我這破記性。”我訕笑著從他身邊走過。
走到二樓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那個老人已經消失了,下一個沒的會是誰呢?
如果我現在找借口離開養老院,可能會被懷疑。
到時候就更走不了了。
下午三點,我趁著巡視的空檔,溜進了一樓庫房,裏麵有扇窗戶通向外麵。
我推開窗戶往外看,外麵是一條窄巷,巷子盡頭就是大街。
既然大門走不了,我就打算從這裏翻出去。
我正看著,身後突然傳來聲音,“你在這兒幹嘛?”
我猛地轉身,看見老張狐疑地盯著我。
我故作淡定:“走廊裏灑了水,我擔心有人摔倒,所以來找拖把。”
老張一臉無語:“拖把在廁所。”
“哦,好。”我低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回到值班室,我有些坐立不安。
我感覺我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今晚必須逃。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四點半。
食堂五點開飯,那時候最亂,人都往餐廳擠,沒人會注意庫房。
四點五十分,我假裝去廁所,實際上拐進了一樓走廊。
還好庫房的門開著。
我快步走進去,直奔那扇窗戶。
我翻身上去,跳進巷子裏。
落地的時候腳崴了一下,疼得我齜牙咧嘴,但好在我順利出來了。
我一瘸一拐地跑到大街上,衝進路邊一家小賣部:“老板,借個電話,急事。”
老板掃了一眼我身上的工服,把座機推過來:“你用吧。”
我手指發抖地按下110:“我要報警,芙蓉路17號養老院有人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