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餘怒未消:“這都什麼時代了,你們羅家是有什麼皇位要繼承嗎?”
羅敘苦笑著拉住我的手安撫:“我爸就是這樣的人,我從小就在他這樣的壓迫下長大,夏夏,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他的話你就隨便聽聽就行,不用放在心上。”
看著男友尷尬的臉色,我的氣也消了一點,畢竟羅敘對我還是不錯的,我也不願意讓他太為難。
我讓羅敘先出去陪他爸媽,我整理一下情緒再出去。
羅敘關上門後,我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前已經換了一幅場景,帶上了森冷的陰影。
羅家人隻知道我父母車禍雙亡,是個孤兒。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我媽死後才從她肚子裏生出來的,是貨真價實的棺材子。
因此我天生陰陽眼,可通兩界。
感受著熟悉的陰風,我不動聲色地輕輕將窗戶推開了一道縫。
羅家大門口站了兩個死去多年的老鬼。
每戶人家都有門神庇護,沒有邀請它們暫時進不來。
此刻正在抱怨:“就是這家人,連我家裏人燒給我的紙錢都要搶,搶人家的紙錢也不怕缺陰德。”
我捏了捏口袋裏張淑英給的冥幣,冷笑一聲。
原來他們就連兩毛錢的紙錢都不願意花,連冥幣都是偷來的,真是好笑。
另一隻鬼看了看道:“這家人周圍陰氣重得很,恐怕要橫遭不測了。”
羅大強對此一無所知,朝著大門口吐了一口痰,嘴裏罵罵咧咧。
在他的身後,一隻形容可怖的女鬼正死死地纏著他。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視線,女鬼忽然轉頭,泛白的瞳孔一瞬間鎖定了我。
那女鬼靈魂黑如墨,是死前遭受過殘忍虐待,死後怨氣衝天的惡鬼。
我沒有動,隻是平靜開口:“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幹涉你的。”
女鬼靜了一瞬,慢慢轉過了身不再看我。
我收回陰陽眼,仿佛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出了門。
羅大強此刻正在客廳翹著二郎腿抽煙,張淑英在做飯。
見我出來,羅敘忙拉著我到廚房:“知道你來,媽特地給你做了不少好吃的,這可都是家裏自己種的純天然蔬菜,咱們在外麵可吃不到。”
我看著桌上兩三個綠油油的素菜,沒有作聲。
誰家招待第一次上門的兒媳婦是全素宴,一點葷腥都沒有?
這羅家父母未免太會算計了。
張淑英沒有看出我臉上的不悅,還笑嘻嘻地拿出了兩個罐子:“這是我親手做的鹹菜和蘿卜幹,小敘和他爸最喜歡吃了。”
“媽給你們裝好,到時候你們帶去夏夏父母的墳前祭拜一下。”
我瞬間無語至極,原來他們說的不用辦酒席,帶兩個菜去拜一下我父母,指的就是這兩罐鹹菜和蘿卜幹?
真是荒謬可笑。
即便如此,張淑英還不忘叮囑羅敘:“拜完了記得拿回去吃啊,反正死人也吃不了,你們拿回去還能吃半個月不用買菜。”
羅敘還傻嗬嗬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