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是在醫院。
司珩和朱瑩守在她床邊,身邊還站著神色狠厲的副將阿忠。
司珩的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肅,明顯不是來看望她的:
“月月。”
“你現在主動交代,小叔叔不怪你。”
司奢月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剛剛才醒來,身體上還殘餘著劇痛,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麼錯:
“小叔叔,我該交代什麼?”
“你還裝!少帥的帥印,是不是你偷的?你把帥印藏到哪兒了!?”
副將的怒吼讓司奢月身體一抖:司珩的帥印,事關南城布防,一旦丟失,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罪名,她承擔不起!
司奢月慌了:“我沒有!”
朱瑩假惺惺的:“月月,嬸嬸知道你恨小叔叔將你送去女德學院,但他都是為了你好。你就算再恨他,也不可以拿帥印來報複他啊。”
恨這個字,讓司珩臉色更黑了幾分。
“小叔叔,我沒有。”司奢月目光鎖定司珩。
旁人的汙蔑她不在乎,隻要司珩信她......
可司珩卻沒在她身上停留,而是看向醫生:“她的身體怎麼樣了?”
司奢月清楚地看到那醫生和朱瑩交換了一個眼神:“大小姐的身體無礙。”
無礙?
她渾身酸軟無力,光是坐在床上就已經耗盡了她一身的力氣,怎麼可能無礙?
而且司珩這句話,儼然不是關心。
果然,下一句,司珩冷冷下令:“阿忠。”
涼薄的話,讓酸意突襲司奢月的眼眶:
“別和她廢話,直接用刑。”
司奢月被帶去審訊室時,她濕漉漉的眼睛悲痛地望著司珩:她沒有故意裝乖,女德學院的陰影,早已拔去了她一身的爪牙。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些隻會招待叛徒和敵軍的酷刑,有一天會被小叔叔親自下令施加在她身上。
沉重的軍棍讓她痛不欲生。
可她卻隻是咬著嘴,不吭一聲,連壓住她手腳的士官都覺得沒必要壓著她了,因為她根本不掙紮,就連受刑也乖得可怕。
門外,司珩頻繁地踱步:“她招了嗎?”
副官正要回答,就被司珩打斷:“刑棍的聲音這麼重,為什麼沒聽見她的喊叫?”
以前連破個皮都要哭鼻子的人,如今怎麼......一聲不吭?
“阿珩,”朱瑩開口,“月月知道自己做了壞事,心虛罷了。”
因為朱瑩一句話,司珩心中升起的那點疼惜消散殆盡,他停住腳步:“今日敢拿帥印來爭風吃醋,明日就敢叛國。”
“上夾棍!”
門外的談話,司奢月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她並非沒有痛覺,隻是女德學院的經曆,讓她不敢把痛叫出聲。
一旦出聲,她受到的虐待,隻會更嚴重。
而且她不想取悅那群惡魔夫子!
可是......夾棍真的好痛,比女德學院的戒尺痛一百倍。
司奢月就算再能忍,可幾聲哀嚎還是從喉嚨裏漏出來,渾身汗血浸透。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暈死過去時,一個士官匆匆忙忙地進來:“少帥,帥印找到了,應該是掉在了您的書房桌下!”
意識到冤枉了司奢月後,司珩猛地衝進審訊室:“停下,停下!”
他幾乎是滑跪在汗淋淋的女人麵前,眼神在看到那變形的手指後,被燙了一下:“月月,你......”
都傷成這樣了,為什麼不求饒?
“小叔叔,這次我辯解了。”
司奢月虛弱道:“可你沒信我。”
說完,她解脫般暈死過去。
醫院裏,司奢月躺在床上。
“阿珩,是我為你收拾書房時不小心弄掉了帥印。我不是故意的,要是月月知道我害她受刑......”
朱瑩的聲音聽上去很是自責。
司珩柔聲安慰:“弄丟帥印是重罪,不能讓你擔。屆時就說是月月弄掉了帥印,她記性一向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轉身,卻在對上司奢月的目光時,硬生生地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