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從薑母的懷裏掙紮起身,不易察覺地拍了拍母親的手。
薑母會意,起身離開。
楚京冕這才看清薑海潮滿身駭人的傷痕,各色痕跡縱橫疊加,觸目驚心。
他歎了口氣,臉色不由緩和,也忘記了剛才的事情。
接過傭人遞上的湯碗便走到了榻邊,語氣柔緩下來:“這次對你是嚴厲了點,但我也是為你好,如果不這樣,你以後嫁進楚家,也還會被長輩責怪。”
薑海潮無法出聲,隻緩緩垂下眼眸。
他卻以為她終於學乖,臉色不由一喜:“好了,知道你委屈,我特意讓人熬了上好的補氣血的湯,還加了蜂蜜進去。”
可她卻撇過頭,無聲抗拒。
露出半邊臉頰上一條從下巴直貫耳後的猙獰傷疤。
他的心倏然一緊,下意識抬手想要觸碰,卻再次被躲開。
薑海潮猛地揮開他的手,連帶著他另一隻手上的湯碗也一起掀翻,滾燙的藥湯灑了他一身。
楚京冕疲憊扶額,語氣無奈:“你這種頑劣的性子,也是我慣壞了......”
話音未落,就有保鏢進來報告:“楚總,林小姐說特意給您和薑小姐都留了新的定製服裝布料,希望你們一塊去服裝店看看。”
薑海潮直接擺手拒絕,示意自己根本無法行動。
可楚京冕卻責備道:“明明是你對不起若瑤,她還不計前嫌地要送布料給你,你為什麼還要這樣矯情,難道你還想再被關進德修室嗎!”
德修室三個字像是觸碰到了某根神經,她全身瑟縮一瞬。
無奈隻能硬著頭皮,被楚京冕帶去了林若瑤的店裏。
一進後院,薑海潮就心道不妙,她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件墜滿銀針的襯衫。
林若瑤見他們進門,立刻捧著襯衫迎了上來,獻寶一般地開口道:“京冕哥哥你看,我先前跟你說的,進貨的時候看見過一件國外用來訓誡女德的襯衣,就是這件。”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瞥了薑海潮一眼,眸光陰鷙狠戾。
楚京冕麵色大喜,接過襯衫,“若瑤辛苦了,為了海潮費盡心力,她這麼頑劣不堪,也還要你以後多多包容。”
“哪裏話,”林若瑤羞赧垂眸,“薑小姐出身名門,也是因為討厭我才老是跟你鬧別扭的,說到底終是我不對......”
薑海潮冷眼旁觀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心冷到極致。
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襯衫上,之前針刑的痛苦曆曆在目。
不料下一秒,楚京冕便將襯衫拿給了她,“這上麵的針都是用玉石、寶石打磨成的,不是鋼針,從國外進口過來的隻有一件,這可是若瑤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薑海潮用力推開,抗拒地後退兩步,後背卻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傷口撞得生疼。
原來保鏢已經堵住了她的去路,今天她必須要收下這件用來侮辱她的襯衫。
她深知自己無法抗拒,隻能接過來,緩緩垂眸,從喉嚨裏擠出變了調的聲音:“那就多謝了......”
眼眶泛起屈辱的潮意,可她不能哭。
不哭便是能為自己留下的最後的尊嚴。
楚京冕看著她,心中湧動起說不出的滋味,還帶著某種即將有什麼失控的恐慌,可不等他仔細思索,身邊的林若瑤再次開口:“既然薑小姐收下了,那不如試一試吧,我也想看看。”
薑海潮抬眸死死盯著她,隻見她唇角呷著陰毒攀上楚京冕的衣袖,輕輕搖晃:“好不好嘛京冕哥哥,我也很想看看這件進口的襯衫,到底有多漂亮。”
楚京冕立刻寵溺的點了點頭,“好,送薑小姐去更衣。”
幾個跟著來的傭人立刻走上前,扣住了薑海潮的手,硬拉著她向屋裏拖拽。
身上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被扯裂,有氤氳的鮮血滲透出來,留下斑駁血印。
林若瑤見狀,連忙吸引楚京冕就要看過去的視線,指著不遠處的一簇牡丹花嬌聲道:“京冕哥哥,我去陪薑小姐換衣服,你幫我去采一朵牡丹花好不好,真的好漂亮。”
楚京冕立刻答應,邁步走向花叢。
而另外一邊,薑海潮拚命抵抗著就要套在她身上的襯衫。
林若瑤走進來,臉上早已沒有了在楚京冕身邊時的和婉溫柔,“都是廢物嗎,楚總交代了給她換上,為什麼還沒換好?!連個女人都控製不住,真要惹楚總生氣嗎?”
傭人們聞言,動手立刻狠辣起來。
狠狠將薑海潮按倒在桌麵上,幾乎掰折她的胳膊。
“嘶啦——”一聲,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碎,露出滿身傷痕。
襯衫被直接套在了她身上,上麵堅硬的寶石刺,死死抵在了皮肉上,雖刺不破皮膚,可隻要一動就劇痛難忍。
可折磨卻並未就此結束。
下一刻,林若瑤趕走了傭人們,低喚一聲,就有幾個人高馬大的赤膊壯漢,從後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