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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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這是？”哥哥滿身酒氣，眼睛卻清明，“劍拔弩張的。”

“怎麼了？”嫂子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用手直直地指著我，“你問問你不安好心的妹妹！她差點害死你兒子！”

哥哥聽完立馬橫眉怒目，對我厲聲嗬斥：

“小雅，我就出去聚餐，讓你替我看著點孩子，你就闖出這麼大禍！”

“快點給你嫂子道歉！”

看著哥哥不明是非就偏袒嫂子的模樣，我不禁心頭一寒。

我努力保持平靜，試圖解釋：“不是哥，昱昱根本沒怎麼樣。”

“我就是上了個廁所，上之前昱昱都還在睡覺，誰知道就這期間昱昱就醒了，就三分鐘——”

“就三分鐘？”嫂子怒氣衝衝地打斷我，她的聲音尖銳，“三分鐘孩子就能出事！你知道我同事的孩子就是從床上摔下來，腦震蕩住院一個月嗎？如果昱昱也摔下來怎麼辦？”

嫂子又立馬轉向哥哥，眼眶突然紅了：“程峰，我今天加班到十二點！回家路上看監控，心都碎了！我們的兒子坐在床上哭，空奶瓶都快塞進喉嚨裏了！身邊也沒個人照看，天知道我當時有多怕昱昱摔下來！而她在幹嘛？她在慢悠悠地吃外賣！”

“你快點管管你妹妹！不然你也別想在這個家待了！”

聽此，哥哥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看向我，眼神裏有一種讓我心驚的審視。

“程雅，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你這麼害昱昱，良心不會痛嗎？”

我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臟，疼得喘不過氣。

“哥，我是他親姑姑！我怎麼會害他？而且昱昱也沒有摔下來！”

“監控裏拍不到，當時我吃壞了肚子，已經進廁所了！”

可哥哥聽此卻譏諷一笑，眉眼間滿是不耐與責備：

“小雅，就算你不舒服，也該先顧著昱昱。他才不到一歲，萬一真出點什麼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而且明知道要照看著昱昱，偏去點些不幹不淨的外賣，你是不是存心不想在這個家待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想不到從小到大一直疼愛我的哥哥如今竟站在對立麵指責我。

簡直是荒唐！

我試圖拉住哥哥的手，讓他冷靜聽我說。

可他卻重重拍開我的手，聲音裏充滿了失望。

“小雅，爸媽走了，我接你過來住，表麵是希望你幫忙帶孩子，其實深層是希望你有個家。但你也得懂事，得負責。”

“我很負責！”我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我每個月按嫂子要求交一千塊住宿費。昱昱的奶粉兩千一桶，有一半是我買的！放假以來我從沒出去玩過，都在家裏幫忙打掃、做飯！”

哥哥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鬆動，他看向嫂子疑惑道：“住宿費？奶粉錢？”

嫂子見狀立刻反駁：“什麼住宿費，那是她自己要給的，我說不用，她非要給，我還能硬不收嗎？”

“她一天天在給孩子喂奶，買個奶粉不是順手的事嗎？”

“而且爸媽臨終前分給了她五十萬，現在給個千把塊怎麼了？”

“程峰，我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哥哥聽此果然轉頭看向我，冷硬道：“你嫂子收你錢也是讓你早點知道養家的辛苦。”

“這次犯錯是小，看在你確實一心為這個家，我就原諒你，但以後就要避免。”

“至於住宿費，既然你堅持要給，”他頓了頓，“那就繼續給。但別再說什麼奶粉錢，一家人，算那麼清楚幹什麼？”

接著他轉向嫂子，討好地笑著說：“這次的事，就這麼算了。反正昱昱也沒出大事。”

嫂子不滿意地推開他，沒再說什麼，白了我一眼就走開了。

我雖然也不滿意這個結果，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也不打算將它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