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枝這才猛地抬頭,看向沈星野。
沈星野被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莫名煩躁,語氣更冷,“這個顏色不適合你,我給你重新買。”
溫枝下意識握緊了手,堅硬的鑽石磕的她手指生疼。
她突然想起,沈星野送給自己這個鑽戒那天。
那時候他們剛定下婚約,她去參加拍賣會,被幾個對沈星野有好感的千金逮住嘲諷,說她明明訂了婚,卻連個求婚戒指都沒有。
是沈星野出現,二話不說點起天燈,拍下了當場拍賣會最昂貴的藍鑽戒指,在所有人麵前親手為她帶上。
“記住。”溫枝至今都記得,那天的沈星野冷著臉,擦去她不爭氣的淚水,“能讓你哭的人,隻有我。”
溫枝想,那恐怕是沈星野為數不多對她的真心實意。
可此時,這最後一點的真心,他也要收回去了。
心裏有點苦澀,可也不過片刻,她很快抬起頭來。
而這一邊的沈星野卻還以為她不願意,不耐繼續道:“我都說了會補你一個,你何必......”
可不想話音未,溫枝就已經開口:“可以。”
沈星野的話語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說什麼?”
而溫枝卻是已經摘下戒指,遞到他麵前。
“我說,我還給你。”
空氣在一瞬安靜,沈星野那些兄弟也都愣了神,最後還是沈星野先回過神,一把擒住溫枝的手,氣極反笑。
“溫枝,你什麼意思?”
溫枝被他弄的莫名,“不是你讓我把戒指給她的麼?”
“我......”
沈星野語塞。
是,的確是他讓溫枝把戒指給夏莞,可他原本以為溫枝絕不會同意。
畢竟他至今都記得,之前有一次他把夏莞不要的鮮花隨手丟給了溫枝,溫枝都視若珍寶,甚至將每一朵都做成了幹花收藏。
可曾經那個將他的一切都仔細嗬護的女孩,卻是將他們的訂婚戒指毫不猶豫的交出。
想到這,沈星野隻覺得胸口說不出的一陣發悶,正要發作,不想造型室的經理突然過來,對溫枝恭敬開口。
“溫小姐,珠寶都已經送到了,您要現在挑選麼?”
溫枝一愣,這才想起來沈予白之前說的,讓她挑選珠寶做新的訂婚戒指的事。
話音落下,無數工作人員魚貫而入,黑絲絨托盤一一鋪開在燈下。
紅鑽顏色濃到近乎凝血,粉鑽從淺櫻到深玫瑰層層遞進,無色鑽石淨度高到近乎透明,藍-綠交錯的稀有彩鑽。
無數昂貴的珠寶,隨便一顆都是轟動圈子的名品,可現在全都靜靜躺在溫枝麵前,任她挑選。
經理微笑道:“溫小姐,先生說了,這些珠寶都已經買下來,隨你選。”
溫枝也是沒想到沈予白這樣大手筆,一愣,剛想開口,不想手腕猛地被抓住。
她抬頭,就看見沈星野冰冷幽暗的眸子。
“溫枝。”隻聽見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話語,“這些東西是誰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