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靚似是在強忍著疼痛,淚眼朦朧地對謝知珩搖頭......
“我沒事,你先帶姐姐去醫院吧,我一會抹點藥就好了。”
可謝知珩卻明顯遲疑了。
沈韻凝疼得呼吸都在發顫,已經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你留下來幫她上藥吧,我打車去醫院。”
看著沈韻凝像從前一樣的大度懂事的模樣,謝知珩沒怎麼思考就點了頭。
“行,讓保姆陪你一起去。”
說完,他又被蘇靚的抽泣聲轉移注意力,連忙哄著她去拿醫藥箱給她擦藥。
兩個小時後,沈韻凝胳膊上包著厚厚一層紗布,被保姆攙扶著回了別墅。
別墅裏靜悄悄的,不知道謝知珩和蘇靚去了哪裏。
保姆輕歎口氣,低聲提醒沈韻凝,“夫人,我看蘇小姐她......並不像表麵那麼單純。”
沈韻凝又何嘗看不出這些,她搖了搖頭,“算了。”
蘇靚是不是故意傷害她,已經不重要了。
謝知珩究竟愛誰,也不重要了。
總歸,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
回到房間,沈韻凝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製作起簡曆。
她大學讀的是工商管理,畢業季也曾拿到過不少上市公司的 offer,可是還沒來得及在職場上嶄露頭角,就被謝知珩給中斷了。
因為謝家人不喜歡太過強勢的兒媳,謝知珩便對她說,隻需要她做他兩年的賢內助,等他在公司站穩腳跟,就沒人再敢挑她的錯處了。
可一年又一年,沈韻凝非但沒能等來他的撐腰,反倒先換來他一次次的背叛,自己也活成了一個笑話。
五年的空窗期,重新找工作是很難,但再難,她也必須得邁出第一步。
因為太過專心致誌,她甚至沒有察覺到有人推門而入,站在了她的身後。
“你在做什麼?”
沈韻凝敲擊鍵盤的動作一頓,轉頭,便看到謝知珩一臉慍怒地站在她身後,手裏還拿著一管燙傷膏。
“為什麼突然做簡曆?”
謝知珩拽著沈韻凝的手腕將她扯到麵前,長眸微微的眯了起來,“你是在鬧別扭?因為中午的事?”
“蘇靚身體一向不好,還有心臟病,這些你比我清楚,所以當時我不得不先顧著她,況且你不是也同意了嗎。”
沈韻凝甩開他的手,麵無表情地說了句:
“我知道,我沒生氣。”
謝知珩皺眉緊盯著她,“所以,你還是沒放棄找工作?”
“沈韻凝,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如果真想有工作,就跟圈裏那些富太太一樣搞一些寫寫畫畫的東西,我再給你投資個工作室不就行了嗎?”
他掃了眼沈韻凝簡曆上的文字,眼神帶著幾分輕蔑,“就非得做你的工商管理,低三下四地去給人做秘書,伺候人?”
沈韻凝怒極反笑。
她眼底閃過幾分譏諷,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可我覺得,這總比被外人罵作老鴇,還要伺候你那些女人要強多了。”
謝知珩被她一番話氣到臉色發青,不住地點著頭說道:“好,很好。”
“既然放著好好的謝太太身份不要,非得上趕著做苦力,那我給你機會。”
他將手裏燙傷膏攥得死緊,臉上卻是一派雲淡風輕,挑眉對沈韻凝說:
“正好我本來也要跟你商量,你住在這個家裏,蘇靚她就總是會顧及你的想法,待得憋屈,所以你直接搬出去住好了,這樣不在我眼皮子底下,隨便你想給誰打工我都不會管了。”
說完他視線緊盯著沈韻凝,隻等她流露出妥協和退讓,再和他低頭認個錯,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可片刻的寂靜後,沈韻凝卻平靜地點了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