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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終究是沒死成。

她被顧晏之打橫抱著一腳踢開房門。

我被迫讓出位置，顧晏之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

“阿晏!”江月睜開眼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為什麼要救我!”

她眼眶含淚，哭得梨花帶雨，“就算是贖了身，我也依舊無依無靠，不如死了痛快!”

“我不許你死!”顧晏之低吼出聲，死死拉住江月的手，眼眶猩紅。

“你不是無依無靠，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護著你!”

“那我算什麼!”江月哭喊出聲，聲音淒厲，“你已經有沈清禾了，我不願意因為我打擾你們!”

聽到這裏我差點嗤笑出聲。

真的不願意打擾嗎？

這麼多年來每一次顧晏之說要娶我她就要死一遍，害得我們的婚期一拖再拖。

聰慧如我，我怎麼會不明白她的心思。

顧晏之表情微凝，痛苦地看向我。

“清禾，不如我將月兒娶為妾，你為妻，我發誓她這輩子都不會越過你!”

饒是早已心如死灰，我依然不可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顧晏之，你曾答應過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知道，可月兒為妾，你為妻，你仍然是我唯一的妻子!”

見我態度冷硬，顧晏之的臉上浮現出些許不耐煩。

“我知道你心裏有脾氣，但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何必這樣不懂事。”

“我與月兒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情誼，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啊!”

顧晏之半跪在我麵前，訴說著他和江月的年少情深。

我跟著他的這麼多年他卻隻字未提。

當年父親不願為歹人做事，我沈家被屠了滿門。

年少的顧晏之不顧危險將我偷偷救走。

我為了報答他不惜暴露自己，拿出生死薄讓顧父起死回生。

即便會消耗自己的壽命痛不欲生，我依舊幫了他無數次。

這些年來，我早已仁至義盡。

“清禾，我對天發誓我最愛的永遠是你，我不過是給月兒一個名分。”

“你依然是顧家唯一的大娘子，我今生定不負你!”

我看著眼前為了江月一次次向我低頭的男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三句話不離江月。

我記不清了。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顧晏之就算娶江月為妻我也不在乎了。

“好。”

我輕飄飄落下一句，不再糾纏轉身出門去偏房。

顧晏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一句話。

立冬的晚風吹得我一夜難眠。

搭著外袍出門想多看看世間的月色，卻在拐角處聽見男女的爭執。

江月鬧了脾氣，一邊哭一邊捶打顧晏之的肩。

“若是孩子在大婚前生下來了，你讓全京城如何看我!”

顧晏之安撫著心疼地把江月抱在懷裏，“月兒乖，我答應你盡快籌備婚期，就算你是妾，我也會以正妻之禮娶你過門......”

後麵還說了什麼我聽不見。

心裏卻像淬了冰一般死寂。

顧晏之口口聲聲說兩人清白。

江月有了孩子，那我呢？

我因為常年受反噬身體虛弱不堪早就無法身孕。

那個發誓寧願一生無子的男人原來早就變了心。

心裏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疼，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強忍惡心衝到房間再也沒有半分猶豫燒毀生死薄。

燒了這薄，我便幹幹淨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