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道。
趙婉兒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酒紅色的深V禮服,精致的妝容此刻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作為趙家的千金,她在這個圈子裏向來是橫著走的。
今天這出戲,有了她的加入,顯然要升級了。
趙婉兒快步走到那個男人身邊,滿臉心疼地將他扶了起來。
“浩然,你沒事吧?疼不疼?”
她掏出真絲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男人臉上的泥水,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被喚作“浩然”的男人順勢靠在她的肩膀上,虛弱地搖了搖頭。
“婉兒,我沒事......隻要能見到爸媽,受點傷不算什麼。”
“你就是太善良了!”
趙婉兒猛地轉過頭,淩厲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臉上。
“林逸!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她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林家養了你二十年,給了你最好的精英教育,把你捧在手心裏當大少爺。”
“可你呢?你不僅不感恩,反而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對浩然痛下殺手!”
“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寄生蟲,根本不配留在上流社會!”
我看著趙婉兒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眉頭越皺越緊。
趙家和林家有生意往來,趙婉兒以前來過我家幾次,但每次都是去找林逸獻殷勤。
她根本沒正眼看過我這個常年在外頭野、不愛參加名媛聚會的“二小姐”。
“趙婉兒,你腦子進水了吧?”
我毫不客氣地拍開她的手。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派人打他了?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
趙婉兒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林逸,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
她猛地從手拿包裏掏出手機,高高舉起,屏幕麵向所有人。
“我以趙家千金的身份擔保,浩然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因為今天早上,我親眼看到你派人在半路攔截他!”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塊發亮的手機屏幕上。
照片拍得很模糊,顯然是在光線不佳的情況下抓拍的。
畫麵中,幾個穿著黑衣服的壯漢正圍著一輛大巴車。
而在那群壯漢的後麵,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留著灰色短發的背影。
那個背影的身形、打扮,甚至連頭發的顏色。
都和我此刻站在原地的模樣有著驚人的相似。
“天呐!真的是他!”
“照片都拍下來了,這下人贓並獲了!”
“趙家千金親自作證,這還能有假?”
“太可怕了,平時看著溫文爾雅的林家大少爺,背地裏竟然是個買凶殺人的惡魔!”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化作了實質性的聲討,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趙婉兒得意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林逸,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你現在立刻給浩然下跪磕頭道歉,然後自己滾出林家,我可以考慮不報警抓你。”
那個叫浩然的男人適時地扯了扯趙婉兒的袖子,聲音哽咽。
“婉兒,算了吧......他畢竟是我哥......”
“你閉嘴!他都要殺你了,你還叫他哥?”
趙婉兒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我看著他們倆這天衣無縫的雙簧,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行,照片是吧?背影是吧?
“趙婉兒,你睜大你的卡姿蘭大眼睛看清楚。”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是、林、逸。”
“我是林笑笑!”
空氣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一秒。
隨後,趙婉兒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嗤笑。
“林笑笑?”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林逸,你是不是被揭穿了,嚇得連腦子都不好使了?”
“你還要不要臉?為了逃避責任,讓自己的妹妹出來當擋箭牌?”
“你以為你隨便編個名字,換個馬甲,就能洗清你買凶殺人的罪名?”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你說是玉皇大帝,你也得進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