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姐很快就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了。
第二天上午,總公司法務部的人突然空降分公司。
他們帶著一堆文件,直接封鎖了財務室。
理由是收到實名舉報,懷疑分公司存在嚴重的薪資異常和職務侵占。
張曼被當場宣布停職調查。
她坐在工位上,臉色慘白,手足無措。
她不知道總公司為什麼會突然查她。
她更不知道那份詳盡的仲裁材料和舉報信,是我昨天在樓梯間順手發出去的。
她隻知道自己剛賠了一大筆錢,現在又被停職。
如果查出她這兩年利用職務之便撈的油水,她就徹底完了。
她急需做點什麼來挽回局麵。
這天下午,前台小跑著過來通知。
“曼姐,房東林太太來了,說要談下季度租金的事。”
張曼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房東林太太,那可是這棟甲級寫字樓的唯一持有人。
連王總平時見到她,都得點頭哈腰地巴結。
如果她能搞好這次接待,把林太太哄高興了。
說不定能在王總麵前立個大功,將功補過。
張曼立刻對著鏡子補了個妝,換上最甜美的笑臉迎了出去。
林太太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真絲長裙,拎著限量版鉑金包,走出了電梯。
她手腕上的滿綠翡翠鐲子晃得人眼暈。
張曼殷勤地湊上前,端茶倒水。
“林太太,您親自來了,真是稀客。”
“王總去總公司開會了,他一直念叨著要請您吃飯呢。”
“您先喝口茶,這是極品大紅袍。”
林太太淡淡地點了點頭,沒說話,連茶杯都沒碰。
張曼覺得氣氛有些冷場,眼珠一轉,開始找話題。
她瞥見我正好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張曼心中一喜,這不是現成的墊腳石嗎。
她湊近林太太,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討好。
“林太太,您不知道,我們公司最近出了個奇葩員工。”
“就是那個剛被調去保潔部的,叫林曉。”
“仗著自己年輕漂亮,不好好工作,整天勾搭男同事。”
“昨天還報警訛了同事好幾萬塊錢,搞得公司烏煙瘴氣。”
張曼越說越起勁,眉飛色舞。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好歹。”
“像這種毒瘤,我早晚讓王總把她清理出去,免得臟了您這棟樓的風水。”
她完全沒注意到,林太太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結了冰。
林太太慢慢放下手裏的包,突然開口。
“乖女。”
張曼愣住了。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
“林太太,您......叫誰?”
林太太沒有理她,徑直走向我。
她當著全公司人的麵,一把攬住我的手,轉頭看向張曼。
“既然你們覺得我女兒這麼不知好歹。”
“那下個月公司的租金恢複原價吧。”
張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