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蕭凜滿臉。
“啊!”
牢房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是匆匆趕來看熱鬧的蘇婉兒。
她看到這血腥的一幕,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原本還震驚於我自殺的三個男人,瞬間回過神來。
蕭凜猛地鬆開劍柄,仿佛那劍燙手一般。
他連滾帶爬地衝向蘇婉兒,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婉兒!婉兒你醒醒!”
裴淵也快步走過去,迅速扣住蘇婉兒的脈搏,眉頭緊鎖。
“是受了驚嚇,氣急攻心。”
楚燁更是急得大吼:“還愣著幹什麼?快傳太醫!婉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朕要你們全都陪葬!”
他們三個人圍著蘇婉兒,噓寒問暖,焦急萬分。
而我,胸口插著長劍,像一塊破布一樣倒在冰冷的牢房地上。
鮮血染紅了我的囚服,生命正在快速流失。
係統在我的腦海裏瘋狂吐槽:
【宿主,這群人腦子裏裝的是泔水嗎?】
【你都快死了,他們居然去管那個裝暈的白蓮花?】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咳出了一口血。
【別管他們了,趕緊帶我走。】
【收到,正在檢測宿主生命體征......】
就在我以為終於可以解脫的時候,意識卻再次陷入了黑暗。
再醒來,我躺在太醫院的偏殿裏。
胸口的傷口被包紮過了,隱隱作痛。
我居然沒死成?
稍微動彈一下,撕裂般的鈍痛就傳遍全身。
我趕緊讓係統給我開了痛感屏蔽。
下一秒,痛感消失,全身舒坦了。
這時我才發現,一道惡狠狠的視線死死釘在我身上。
我側過頭,對上楚燁那張黑成了鍋底的臉。
“你是故意的吧?”
他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衣領,將我半提起來。
“明知道婉兒最見不得血腥,你故意在她麵前尋死,刺激她發病!”
“你以為這樣,朕就會心軟放過你?”
我拽了兩下,沒拽動衣領,隻好就著這個姿勢,認真道:
“我沒有害她,我是真的想死。”
楚燁卻像聽到天大的笑話,猛地湊近,眼底滿是嘲諷。
“想死?若蘭,你少在這兒裝模做樣!”
“你以為假裝自殺就能逃避罪責?這罪名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隨後,他瞥了眼我胸口的繃帶,陰陽怪氣道:
“你要是真的想死,就不會隻撞偏了一寸!”
坐在不遠處的蕭凜冷哼一聲,擦拭著手裏的劍。
“若蘭,下次再耍這些小動作,就別怪我不顧昔日情分。”
我眼睛驟然一亮。
這可真是把好劍啊。
我直勾勾地盯著蕭凜手裏的劍,渴求道:
“那個,能不能把你手裏的劍再借我用一下?”
“楚燁說得對,撞偏了死不了人,自殺還是得對準心臟。”
空氣凝固了一瞬。
楚燁當場就氣笑了,指著我鼻子罵道:
“又來這套?若蘭,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來來來!劍給她,朕看她敢不敢死!”
不等蕭凜反應,楚燁直接奪過那把劍,扔到我腳下。
我像撿到寶似的,急忙拔出劍。
手起劍落,沒有絲毫猶豫,朝著自己的脖子狠狠抹了下去。
楚燁瞬間瞪大了雙眼。
他身體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劍刃。
“嘀嗒”,鮮血順著劍鋒緩緩滴落在被褥上。
我握著劍柄的手一頓,抬眼對上楚燁映著滔天怒火的眼睛。
他死死瞪著我,嘴唇氣到發抖,聲音幾乎破音:“若蘭!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