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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嘈雜的產房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主任深吸了一口氣，對身邊的護士吩咐道：“去叫一個女醫生過來，要快！”

護士聞言，飛快跑去尋找女醫生。

老公聽到要叫女醫生過來也安分了下來，不再鬧事。

其他人也在趙主任的指揮下有序地把我送進了產房。

我躺在產床上，聽見我老公得意洋洋地說：“早這樣不就行了，非得讓我鬧這一出。要是我老婆孩子出了什麼事，你們賠得起嗎？”

“要我說啊，你們醫院的流程就有問題。這女人生孩子就應該讓女人接生，招什麼男醫生呢，誰家男人接受得了。”

他還不停向其他產婦的家屬輸出他這一套想法，企圖尋求認同。

“誒，兄弟。你老婆的接生醫生是男是女啊？男的？天啊，那你老婆被別的男人看光了啊，你可真大度，換我我可接受不了。這不相當於戴綠帽子嗎......”

我突然覺得他的聲音很陌生。

怎麼能不陌生呢？懷孕住院以來，他出現在我身邊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問他，他都說在忙，說要給我和孩子攢奶粉錢。

說他工作很累，沒時間來看我。

我想著他那麼辛苦，不來就不來吧。

醫院那麼多人，我自己一個人也沒什麼。

我偶爾也會產生不要這個孩子的想法，可每當想到他在為了我和孩子拚搏，我就不忍心讓他失望。

我拚了命地給他生孩子，他卻在意接生醫生的性別。

我憋著氣，在助產護士的指導下發力，可孩子就是遲遲生不下來。

護士急得滿頭大汗，厲聲詢問：“醫生還沒過來嗎？產婦胎位不正，體力不支，生不下來了，要盡快轉剖腹產。”

“沒有女醫生，產婦家屬又鬧起來了！”

“鬧什麼鬧，再耽誤下去就是一屍兩命！快去叫趙主任！”

撕裂般的疼痛讓我無暇去思考我的家屬是誰，又在鬧什麼。

我隻能本能般抓住身旁護士的衣擺，央求道：“求求你......救我......”

護士握緊我被汗濕的手，“放心，你和孩子都會平安的，再堅持一下。”

手術室外，聽到護士說需要趙主任進來為我做手術，我老公程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護士的鼻子大聲咆哮：“你再說一遍？”

“老子說了多少遍叫女醫生來，你們當我說的話是放屁嗎！”

“你們這麼大個醫院還找不到一個女醫生嗎？怎麼就非他不可了！”

他目光四處逡巡，最終落在了趙主任身上，“你為什麼非要給我老婆做手術，是不是看上我老婆了？”

旁邊圍觀的人聽見他這荒唐的話忍不住開口。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人家醫生是救死扶傷的，趙主任更是這家醫院的產科聖手，你怎麼汙蔑人呢？”

“對啊對啊，快別鬧了，讓人家醫生進去吧，你老婆孩子現在可等著救命呢。”

“醫生麵前哪分什麼男女啊，救命要緊。”

“快點讓開吧，別耽誤時間了。”

眾人的話沒能成功安撫住程始，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他不管不顧的衝過人群，跑到趙主任身邊死死抱住了他。

“休想！你別想越過我去給我老婆手術！”

“今天你們必須換一個女醫生來！不然我寧可老婆孩子死在這裏也不能讓你們玷汙了我老婆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