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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那年，家裏突發大火，我為了讓懷孕的媽媽先走，自己卻被倒下的衣櫃壓住。

最後我臉毀了容，左腿也成了瘸子。

那時媽媽抱著我痛哭，發誓要把所有的愛都補償給我，爸爸也紅著眼說我是他的恩人。

可自從妹妹出生後，媽媽看我的眼神漸漸就變了。

妹妹八歲生日那天，她指著我親手折的999顆許願星，說那是她同學送她的禮物。

我張口想解釋，可媽媽根本不聽，抄起衣架就重重地抽我。

“怎麼又在欺負妹妹？你心眼真是越來越壞了，竟敢偷妹妹的生日禮物！”

“我看你就是毀容後心理扭曲了，嫉妒妹妹健康漂亮！”

我死死抱著懷裏的罐子。

書上說，隻要折滿999顆星星，許願就會成真。

媽媽，我真的不嫉妒妹妹，我隻是希望我的願望能夠實現。

燒傷的舊皮肉被抽得鑽心的疼，我拖著瘸腿無處可躲，隻能把星星還給妹妹。

可妹妹拿到後，趁媽媽不注意，轉身就全倒出了窗外。

媽媽以為是我在賭氣，對我破口大罵：

“滾下去全部撿回來，少一個，你今晚就死在外麵！”

我在大雪中一點一點扒著冰碴，最後也隻找回998顆。

身體越來越冷，我忽然想起書上說人死後就會變成星星。

媽媽，如果我變成了第999顆星星，我的願望會不會實現呢？

......

外麵雪越下越大。

我拖著瘸掉的左腿，跪在雪地裏一點點地扒，手指早已凍得沒了知覺。

但我必須要把星星找齊，因為媽媽說了，少一顆我都不能回家。

偶爾有路人撐著傘經過，想關心我一個孩子為何下大雪還在外麵。

但在看清我如同枯樹皮般猙獰的臉時，又嚇得趕緊逃開。

我木然地垂下頭。

沒關係的，我早就習慣了。

誰會不怕一個怪物呢？

從天亮直找到天黑，渾身都凍的僵硬，最終也隻找到了998顆。

我忐忑不安的爬上樓，站在家門口。

門內傳來熱鬧的笑聲，是媽媽的朋友帶著孩子參加妹妹的生日party。

“樂樂越來越漂亮了，簡直像個小天使！”

接著阿姨問道：“怎麼沒見你家老大？讓她也一起出來吃蛋糕啊。”

媽媽的笑聲戛然而止，聲音冷了下來：

“她啊，還是算了！她那個樣子，出來隻會嚇著孩子！”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不敢敲門了。

每次媽媽的朋友來，我要是嚇到人，她就會罵我：

“你就不能躲著點嗎？非要出來丟人！”

然後把我關進房間，一關就是好幾天。

我在門外的冷風口等了很久很久。

同樓層的李奶奶開門出來，拉著我替我重重敲響了門。

門開了，暖氣和蛋糕的甜香撲麵而來。

李奶奶有些生氣：

“小秦，這大雪天，你怎麼能讓孩子在外麵待一下午？你這當媽的也太狠心了！”

媽媽的臉色驟然鐵青，她一把攥住我的衣領，將我扯了進去。

然後一個大力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長本事了？學會在外麵嚼舌根了？”

“這死丫頭，是不是非要在妹妹生日這天裝可憐賣慘，攪和了妹妹的生日會，你才甘心？”

臉上的燒傷傷口被撕裂，我嘴裏瞬間一股血腥味。

妹妹穿著粉色的公主裙，在媽媽身後拍著手。

“姐姐最壞了，姐姐是醜小偷！”

“我沒有......”

媽媽臉上露出了失望至極的表情。

我不想讓媽媽失望，可我真的不是小偷。

999顆星星我折了一整年呢。

我強忍著痛，慢慢向妹妹挪動，把罐子遞給她：

“媽媽，這些星星真的是我折的，不過如果妹妹想要就拿去吧，我再去折就好了......”

可話音剛落，媽媽更怒了，她揚起手，又一巴掌落在我完好的半邊臉上。

“你這個不要臉的撒謊精！樂樂才八歲，難道一個八歲的孩子會汙蔑你？”

“明明就是你偷的！你這死丫頭心眼真的壞透了！”

媽媽的朋友見不對勁，都尷尬的找了借口，帶著孩子走了。

李奶奶還想說話，媽媽轉頭罵她：

“我教育孩子你也要管？小時偷針，長大了偷金，到時候李大媽你負責嗎？”

李奶奶張了張嘴，最後歎了口氣走了。

門關上後，媽媽揪著我的耳朵拖我進屋。

“給我跪下，不反省好不許起來！”

然後她關了所有的燈，抱著妹妹，頭也不回的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