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薑瑜曉站在門口，頭發燙成大卷，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又白又小。

那雙眼睛看著我的時候，帶著挑釁和得意。

“姐姐，好久不見。”

我沒理她，低頭繼續整理櫃台上的書。

她也不惱，在店裏轉了一圈。

“姐姐，你怎麼落魄成這樣了？開這麼個小店，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她轉過身，看著我，嘴角微微翹起。

“聽說廷煜今天來找你了？還讓你回去給他生孩子？”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她被我的目光看得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繼續笑著說：

“你別多想，他就是需要一個子宮而已，他心裏裝的人是誰，你比誰都清楚。”

她走到我麵前，語氣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得意：

“薑諾然，你就是個生育工具，他愛的隻有我。”

我攥緊手裏的書。

“薑瑜曉，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笑了，圍著櫃台慢慢走。

“姐姐，你說你圖什麼呢？離了顧家，你什麼都不是。”

“開這麼個破書店，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帶著個拖油瓶......”

“你說誰拖油瓶？”

“喲，急了？”她捂著嘴笑。

“我說錯了嗎？你跟那個野男人的孩子，不是拖油瓶是什麼？”

“廷煜還不知道吧？你當初是不是懷著別人的種嫁給那個野男人的？”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薑瑜曉，你閉嘴。”

“我偏不。”她往前逼近一步，臉上全是得意。

“薑諾然，當年你為了那個野男人，把廷煜的孩子打掉，現在又懷了一個。”

“還敢在廷煜麵前裝無辜？你惡心不惡心？”

我的手在發抖。

當年那個孩子是怎麼沒的，她比誰都清楚。

她就坐在對麵那輛車裏，隔著車窗看著我從樓梯上摔下來，看著血流了一地，看著我趴在地上喊救命。

她什麼都沒做，就那麼看著。

現在她倒打一耙。

“薑瑜曉，你再胡說八道，我對你不客氣。”

她笑得前仰後合。

“薑諾然，你就是個賤人，廷煜瞎了眼才會要你這種破鞋......”

我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薑瑜曉捂著臉，愣住了。

她的眼眶立刻紅了。

“姐姐，你怎麼能打人......”

“我好心來看你，勸你回薑家，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動手......”

她的目光看向門口。

那傳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熟悉的，帶著幾分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