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歲那年,祁景瀾為了換回綁匪手中的冷嫋嫋,甘願淪為人質。
三天三夜的折磨,他撐著僅剩的半口氣,隻想再見她一麵。
被救出時,冷嫋嫋泣不成聲,問他值得麼?
祁景瀾渾身血肉模糊,卻混不吝得笑了:“護著我老婆,天經地義。”
三十歲那年,祁景瀾任由她的胞妹懷著他的孩子登門入室。
冷嫋嫋什麼都沒說,收拾好東西讓出了主臥。
當晚,祁景瀾卻把她攔在了門口:
“老婆,你不會又想折騰盈盈吧?”
“這次又是什麼?衣櫃裏放了麝香,還是把維他命換成了活血藥?”
他捏起她的下巴,眼中的玩味散去,隻剩下警告:
“不管你做了什麼,又或者怎麼任性胡鬧,我都可以縱著你。”
“但是孩子,是我最後的底線。”
冷嫋嫋這幾年的戰績確實全京市可查。
祁景瀾給冷盈盈安排工作,她就發郵件舉報她插足姐姐婚姻,讓她在公司被排擠。
祁景瀾帶冷盈盈出席晚宴,她就找媒體爆她的黑料,讓她被狗仔騷擾半個月。
祁景瀾給冷盈盈買公寓,她就向住建部門舉報違規裝修,讓她的工程停了三個月。
但這次,她推開祁景瀾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會了。”
祁景瀾一怔,而後笑著把她抱進懷裏,安撫般親了親她的額角:
“乖嫋嫋,你能想開就好,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
冷嫋嫋沒說話,卻在心裏笑了笑。
不委屈。
以後她也都不會再鬧了。
畢竟無論她怎麼折騰,祁景瀾都會加倍補償給冷盈盈。
她毀了冷盈盈的崗位,祁景瀾就為冷盈盈新開了家公司。
她讓冷盈盈被網暴,祁景瀾就讓數百家娛樂媒體置頂了半年她的道歉信。
她卡了冷盈盈的公寓,祁景瀾就直接送了一棟海邊別墅。
隨著她每次針鋒相對,祁景瀾對她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虧欠、愧疚,到如今的提防、警告。
而他對冷盈盈,卻是不加掩飾的偏袒。
她之前總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不夠溫柔、不夠懂事,才會讓他移了心。
她開始收斂脾氣,每晚在客廳等他到深夜,把涼了的湯煲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冷盈盈偷工減料的項目引發了火災,燒毀了她的工作室和十年心血。
祁景瀾卻當庭指證她是負責人。
她頂罪坐了兩個月的牢,出來時冷盈盈已經懷了祁景瀾的孩子。
於是冷嫋嫋終於明白了。
她不肯放手的,是二十歲熱烈張揚愛著她的那個祁景瀾。
從他的愛轉移那一刻,她的祁景瀾就已經死了。
冷嫋嫋確實變了。
之後的幾天,一向由長媳操辦的中秋團圓宴,她讓賢給了冷盈盈。
甚至拿出自己的筆記,給她上起了私教課。
上麵清楚地記錄著祁景瀾的生活習慣。
吃刺身要在醬油裏放一滴醋,不愛等人,因為最討厭浪費時間……
冷嫋嫋把自己了解十幾年的祁景瀾,全部事無巨細地教給冷盈盈。
說完一切後,她又確認了一遍:“都記清楚了麼?”
話音落下,一杯加冰的白蘭地就潑到她的臉上。
冷盈盈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這些的時候,很得意吧!”
“你以為這樣就夠了麼?當初頂替我和景瀾相認,你偷走的可是他對我十幾年的愛!”
冷嫋嫋沉默著擦去臉上的酒漬,並沒有反駁。
確實,當初冷盈盈才是祁景瀾放在心上的那個網友。
祁景瀾卻錯認成了她。
也就是那天,冷盈盈因為沒在約定地點等到祁景瀾,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
是她卑劣,將錯就錯地沒有對祁景瀾說出真相。
所以活該,昏迷了十年的冷盈盈醒來後,得知一切真相發現認錯了人的祁景瀾開始傷害她。
這一切終究是她欠下的。
冷嫋嫋抬起頭,餘光看見端著餐盤的下人就要撞上冷盈盈。
她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將冷盈盈拽到了自己身側。
餐盤摔在地上,湯汁四濺。
傭人嚇得連忙道歉:“對不起,冷小姐,我……”
“以後改口叫她太太。”冷嫋嫋直接打斷下人的話。
冷盈盈掙開她的手,狠狠地將她推搡在地:“你少在這假惺惺的!”
冷嫋嫋沒說話,依舊蹲下身為她擦去濺在鞋上的湯汁。
卻在起身後,猝不及防地和身後的祁景瀾四目相對。
祁景瀾的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打趣:
“景瀾真是禦妻有道啊,嫋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
“以後豈不是得坐擁齊人之福,還是你小子有福氣!”
祁景瀾臉上卻毫無笑意,‘嘭’的一聲摔碎了手中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