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世上,大約再找不出比我更荒唐的親事了。
我的夫君,是柄劍。
我叫溫若渝,是青玄宗最不起眼的外門弟子。
修為平平,天資平平。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是灑掃庭除,直到壽元耗盡。
直到半月前,一紙婚書送到了我手上。
整個外門都炸了。
“天啊,溫若渝要嫁人了?”
“嫁給誰?哪家的才俊這麼想不開?”
“什麼?!那個一劍能平山海的沈劍尊?”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婚書,手心全是冷汗。
沈孤絕。
這個名字,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傳說。
天生劍骨,百年化神,是青玄宗的最高戰力。
更是所有女修心裏不能碰的神。
我,憑什麼?
傳令的師兄清了清嗓子,語氣古怪。
“是與沈劍尊的本命劍『不聞』,結為道侶。”
周圍的空氣,死一樣地安靜。
隨即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嘲笑。
“笑死我了,跟一柄劍結為道侶?”
“劍尊閉關百年,宗門這是怕洞府太冷,找個人去暖著那鐵疙瘩?”
“溫若渝也真可憐,這哪是嫁人,是守活寡。”
“什麼活寡,是守死寡!那劍就是個死物!”
我站在人群中間。
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說得對。
這是一場注定孤獨到死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