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後娘娘駕到——"
門外傳來尖銳的通傳聲。
皇後帶著大批宮人匆匆趕來。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會見紅!"
皇後看到滿地的血水,滿臉鐵青。
太子跪在地上。
"母後,是淑妃......淑妃送來了一碗參湯,昭寧喝下後就......"
"混賬!"
皇後一巴掌扇在太子臉上。
"堂堂儲君,你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由著別人在東宮撒野!"
皇後走進內室,看到我慘狀,倒吸一口涼氣。
"太醫!情況如何?"
院判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回娘娘,側妃娘娘服下了極重分量的麝香,胎氣大動。“
”微臣無能......皇長孫怕是......怕是保不住了。"
整個長春宮空氣停滯。
太子唰一下站起來,雙眼血紅。
"孤去殺了那個賤人!"
他拔出侍衛的佩刀,就要往外衝。
"站住!"
皇後厲聲喝止。
"你現在去鬧,有什麼證據?太醫院驗過那隻碗了嗎?"
院判顫抖著回答:"驗......驗過了,碗底的確有麝香殘留。"
"把碗封存,交給大理寺!"
皇後當機立斷。
就在這時,我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殿下!"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半個身子探出床沿,死死抓住了太子的衣擺。
太子僵在原地。
他回頭看著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不甘,也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愧疚。
"昭寧......"
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我看著他的眼睛,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
"殿下別怪淑妃娘娘,她送來的不是安胎藥。"
"她送來的,是七皇子私造龍袍的圖紙。"
太子的手僵在半空。
皇後的臉色由鐵青變得煞白。
連院判都忘記了施針,呆呆地看著我。
"你......你說什麼?"
太子的聲音在發抖。
我盯著他,唇角扯著慘烈的笑。
"妾身把它吞下去了。"
"您現在剖開妾身的肚子,就能拿到它。"
說完這句話,我徹底閉上了眼睛。
意識徹底模糊之前,我聽到了太子絕望的嘶吼。
還有,長春宮外,喪鐘敲響的聲音。
我沒有死。
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長春宮的血腥氣被濃重的藥苦味取代。
素雲跪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核桃。
見我睜眼,她猛地撲上來,壓抑著哭聲。
"娘娘!您終於醒了!太醫說您再不醒,就......"
我抬起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那裏空蕩蕩的。
"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