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開場的第三個小時,新郎卻依舊缺席,
與此同時,傅家養女更新了報喜朋友圈:
“有個太關注你的哥哥,就是半夜你肚子疼,他能驅車跨過半座城送你去醫院,連自己人生大事都能推遲。”
我對此的回應則是當眾撕了婚書,宣布訂婚宴用不再開。
傅銘城捏著碎紙輕笑:“溫大小姐,這次是第幾回?又是因為什麼”
我把戒指推還給他:“第八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以為這不過是我的又一次無理取鬧,我還會像前七次一樣,熬不過三天就求他複合。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我卵巢囊腫的手術單,就壓在他昨夜陪他幹妹妹看急診的繳費單下麵。
這次,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
我把那枚傅家的祖傳翡翠戒指推過去的時候,他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傅銘城懶洋洋靠著香檳塔,西裝筆挺人模狗樣,眼神還是那副“你鬧夠了我再哄”的篤定。
“行。”他舌尖頂了頂腮,“這次想分多久?三天?一周?”
那副吃定我的樣子我幾乎是從小看到大,但是這次,我真的再也忍受不了。
我剛要開口,蘇軟就端著溫水擠過來了。
她今天穿了條和我禮服同色係的裙子,連腰線設計都仿得一模一樣。
“硯哥,該吃胃藥了。”她遞過藥片,轉頭看我時睫毛顫啊顫,“晚晚姐你別誤會,伯母讓我照顧他起居......”
我笑了。
“誤會?”我盯著傅銘城,“需要照顧到每天淩晨兩點發‘晚安硯哥,明天降溫加衣’?”
“需要照顧到我家密碼鎖你都有?”
蘇軟臉唰地白了。
傅銘城皺眉:“溫晚,說這些有意思嗎?”
“沒意思。”我拎包起身,“所以不說了。”
轉身時高跟鞋碾過滿地紙屑。
他在身後開口,聲音壓著火:“你現在走出這個門,明天別哭著求我複合。”
我沒回頭。
手包鏈子不小心掛到了香檳塔,包掉在地上。口紅、手機、鑰匙......還有那份巴黎歌劇院舞團的邀請函,全散出來。
傅銘城彎腰撿起。
他掃了眼邀請函燙金封麵,嗤笑著扔回我腳邊:“廣告冊都塞訂婚宴了?溫晚,你演給誰看。”
我撿起來,拍了拍灰。
“傅銘城。”我最後看他一眼,“你胃藥在左邊口袋第三顆扣子下麵,溫水不能超四十度,不然會吐。”
“這些,以後讓她記吧。”
我走了。
門外夜風灌進來,吹得香檳杯叮當響。
傅銘城站在原地沒追。
他大概還在等,像前七次那樣,等我熬不過三天就紅著眼回去找他。
他不知道。
我卵巢囊腫的手術單,就壓在他昨夜陪蘇軟看急診的繳費單下麵。
而這次,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公寓冷清得像殯儀館。
滿屋子都是傅銘城的痕跡——他送的首飾,他挑的沙發,連窗簾都是他定的“高級灰”。
我坐在地板上,手按著小腹。
那裏隱隱作痛。
手機突然震了。
傅銘城發來一張照片:深夜的遊樂園,旋轉木馬亮著暖黃色的燈。
配文:“你八歲那年躲的地方。”
我盯著屏幕,眼睛發酸。
八歲我媽葬禮那天,我穿著黑裙子從殯儀館跑出去,躲進廢棄遊樂園的旋轉木馬裏哭。
十二歲的傅銘城翻牆進來,校服袖子都刮破了。
他找到我時,我哭得快斷氣。
“溫晚。”他爬上來坐我旁邊,笨拙地擦我眼淚,“以後我當你的家。”
那晚旋轉木馬沒電,他就用手推著轉。
一圈,兩圈,三圈。
月光照在他出汗的側臉上,像幅褪色的畫。
十五歲我第一次痛經,在舞蹈彙演後台疼暈過去。
傅銘城背著我往醫院跑,四百米操場他摔了三跤,膝蓋全磨破了。
急診室門口,他攥著我的手說:“溫晚,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聲音抖得不像話。
十八歲我為了全國比賽節食,低血糖暈倒在練功房。
他紅著眼衝進來,一把抱起我就吼:“你再這樣我就退學!天天盯著你吃飯!”
那時候他眼裏全是我。
全是我。
直到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