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將我的胳膊死死反剪在背後。
劇痛從肩膀蔓延至全身。
我咬破了嘴唇,沒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
紅姐擰開印泥的蓋子。
“蘇梨,你這雙手,以前彈鋼琴的時候多金貴啊。”
“現在用來掏豬糞,真是可惜了。”
她一把抓起我的右手,強行掰開我緊握的拳頭。
“既然你自己體麵不要,那就別怪我幫你體麵。”
林嬌嬌在一旁咯咯地笑。
“紅姐,你輕點,別把蘇梨姐的手指頭掰斷了。”
“她以後還要靠這雙手去要飯呢。”
副導演的鏡頭直直地懟在我的臉上,記錄著我的狼狽。
我拚命掙紮,但男女力量懸殊太大。
右手的食指被紅姐強行按進了印泥盒裏。
冰涼的觸感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鬆手!你們這群強盜!”
小花豬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絕望,突然從角落裏衝出來。
它張開嘴,狠狠地咬住了一個保鏢的褲腿。
“滾開!死畜生!”
保鏢吃痛,抬起腳就要往小花豬頭上踹。
“不要!”我淒厲地喊出聲。
紅姐趁機抓著我沾滿紅色印泥的手指,朝著協議書的簽名處按下去。
距離紙麵隻剩不到一厘米。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紙麵的那一瞬間。
“轟。”
一聲巨響撕裂了養豬場的空氣。
緊閉的鐵皮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撞飛。
變形的鐵門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豬圈的圍欄上。
塵土飛揚中。
一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猶如一頭鋼鐵巨獸,強行衝進了院子。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長空。
車輪在泥地上碾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保鏢忘記了動作,紅姐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嬌嬌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副導演身後。
車門被人從裏麵一腳踹開。
一雙修長的腿邁了下來。
黑色的作戰靴踩在泥水裏,濺起一片汙濁。
男人逆著光,身形挺拔而充滿壓迫感。
他摘下臉上的墨鏡,隨手扔在引擎蓋上。
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此刻布滿了令人膽寒的戾氣。
“這份協議,你敢讓她按一個字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