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哭得起勁,一雙素白的手遞過來一方絲帕,帶著清冷的藥香。
我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到了我的師姐江尋。
她是整個青雲宗,唯一一個沒有戴紅抹額的人。
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江尋生得極美,眉目如畫,氣質清冷,就是身體不太好,常年藥罐子不離身,走幾步路都要喘。
是個標準的是美弱慘。
“師姐!”
我一頭紮進她懷裏,哭得更凶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我今天的遭遇全都哭訴了一遍。
“他們太過分了!說我的苟道是懦夫之道!還不給我發靈石!我快要餓死了!”
江尋安靜地聽著,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等我哭夠了,她才柔聲開口。
“晚晚,不哭了。”
她的聲音像山澗清泉,總能輕易撫平我的焦躁。
我抽抽噎噎地抬起頭。
隻見她從儲物袋裏,拿出了兩條嶄新的紅抹額。
我傻了。
“師姐,你……?”
江尋將其中一條遞給我,眼神平靜而溫柔。
“道法無優劣,順勢而為罷了。你若想莽,我陪你。”
我看著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又看了看她那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子骨,陷入了沉思。
“師姐,你看我這樣子,能莽得起來嗎?”
我指了指自己。
“再說你……你一陣風就吹倒了,我們怎麼莽?”
我們倆組隊,怕不是要去給人家送人頭。
江尋卻隻是淺淺一笑。
“不試試怎麼知道?”
她拉過我的手,將那條紅抹額係在我的額頭上,動作輕柔,眼神專注。
“先活下去,才能談論道的對錯。”
她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了我的心上。
是啊,道都快修沒了,還談什麼道心。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戴著紅抹額,眼神呆滯的自己,又看了看身邊清冷出塵,像下一秒就要羽化的師姐。
她也為自己係上了抹額。
那鮮豔的紅色,襯得她的肌膚愈發雪白,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我們……我們組合叫什麼名字好?”
我腦子一抽,問道。
江尋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你定。”
我深吸一口氣,豪氣幹雲地一拍胸脯。
“就叫【臥龍鳳雛】!”
意為深藏不露,一鳴驚人!
江尋的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
我看著鏡中兩個畫風清奇的組合,燃起了一絲希望。
“臥龍鳳雛,天下我有!”
我豪氣幹雲地一揮手,決定先從明天的小比開始,莽出一個未來!
師姐在我身邊,輕輕咳嗽了兩聲,臉色又白了幾分。
我趕緊扶住她。
任重而道遠啊。
我不僅要自己莽,還要保護好我這柔弱不能自理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