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沈氏妙妙即刻啟程,不得有誤!”
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紮得我耳朵疼。
我被謝危止在摘星樓關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宮裏的人就氣勢洶洶地找上門,要押我去和親。
我看著門外明晃晃的儀仗,心裏一片冰涼。
看來,謝危止也不打算管我了。
也好。
求人不如求己。
我剛準備跟著太監走,那道白色的身影卻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謝危止一襲白袍,纖塵不染,清冷得不像凡人。
“國師大人?”
傳旨太監顯然沒料到他會出麵,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咱家奉旨帶沈小姐啟程,還請國師大人行個方便。”
謝危止眼皮都沒抬,手裏撚著一串佛珠。
“她走不了。”
太監的笑容僵在臉上。
“國師大人,這可是聖旨……您這是要抗旨?”
謝危止終於抬眼看他,那眼神淡漠如水。
“她身染妖氣,需留於摘星樓淨化,否則禍亂國運。”
他語調平平,卻像一道驚雷,炸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妖氣?
禍亂國運?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誰擔得起?
太監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想反駁,可對上謝危止那雙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危止是國師,是大齊的天命守護者。
他的話,在某種程度上,比聖旨還管用。
“國師大人說的是,是咱家糊塗了。”太監點頭哈腰,“那……那咱家這就回去稟報陛下。”
謝危止微微頷首,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冷了好幾度,無形的威壓讓那些金甲衛大氣都不敢出。
太監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我看著他擋在我身前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既有怨恨,又有無法忽視的安心。
打發走宮裏的人,謝危止轉身看我,眼神平靜無波。
“想走?”
我梗著脖子點頭,表示我的骨氣。
他卻微微勾唇。
“沈妙妙,這摘星樓你拆得,唯獨這門,你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