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下客廳裏,國王遊戲玩得正嗨,不時傳來誇張的尖叫和起哄聲。
我討厭這種無效社交。
借口透氣,我一個人溜達到二樓的露台。
晚風有點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我正靠在欄杆上,就看到露台的角落裏,站著一個人。
是陸哲。
他背對著我,也在吹風,背影看著有點孤單。
我走過去,他也聽到了腳步聲,轉過身來。
看到是我,他眼神裏閃過慌亂,身體都繃緊了。
“躲清靜?”
我靠在另一邊的欄杆上,學著他看樓下熱鬧的人群。
他沒說話,隻是警惕地看著我。
我猜他是怕我來嘲笑他。
畢竟今天下午他像個小醜。
我看到他的手指在冰涼的金屬欄杆上,無意識地做出了敲擊鍵盤的動作。
有點可愛。
“下午那句『羈絆』,應該是是全場唯一的真話。”
我突然開口。
他愣住了。
“他們那些油膩的情話,不過是照著劇本念的台詞,為了鏡頭,為了人設。”
“隻有你是在認真地尋找一個可以溝通的共同點。”
他猛地轉頭看我,眼睛裏滿是震驚。
他大概沒想到,會有人能看懂他。
“你不是社恐,”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隻是討厭無效社交。”
他徹底呆住了。
“因為我也是。”我輕聲說。
他的心跳,我好像都聽到了。
“他們都覺得你是怪人,但我覺得你很有趣。”
“所以……”
我把酒杯放到一邊,雙手撐著欄杆,側過頭看他。
“小朋友,組隊嗎?”
他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麼?”
他聽到自己幹巴巴地問。
我笑了,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胸前的T恤。
“因為我的鍵盤,跟你的椅子有羈絆。”
我說完,轉身就走,像一隻來去自如的貓,隻留給他一個搖曳生姿的背影。
身後,那個少年的心跳聲,亂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