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沈修瑾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心跳得飛快。
“我……我隻是路過,看到門沒關。”
我撒了個謊。
沈修瑾死死攥著那個日記本。
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滾出去!”
他指著門口,聲音都在發抖。
我沒動。
我盯著那個日記本,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沈總,這本子怎麼會在你這兒?”
沈修瑾冷笑一聲。
“與你無關。”
“蘇晚,看來是我太縱容你了。”
“林管家!”
他大喊一聲。
林管家很快跑了上來。
“把她關進房間,沒我的允許,不許放出來。”
我被林管家帶回了二樓。
房門被鎖上了。
我坐在床上,腦子亂成了一團麻。
那本日記本是我大二那年丟的。
裏麵記錄了我對校草長達兩年的暗戀。
而那個校草,就是沈修瑾。
那時候的他,沒現在這麼冷,雖然話不多,但笑起來很陽光。
我是學生會的幹事,他是籃球隊的隊長。
我經常偷偷去看他打球,還給他買水。
可我太膽小了,從來不敢表白。
後來日記本丟了,我以為是被誰撿去笑話了,難過了好久。
沒想到,竟然在沈修瑾手裏。
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很珍視那個本子。
難道他也喜歡我?
不,不可能。
如果他喜歡我,為什麼要找我當替身?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刻薄?
他嘴裏喊的明明是林薇。
林薇是誰?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大學同學。
林薇……林薇……
我想起來了!
林薇是當時的校花,也是沈修瑾的青梅竹馬。
後來林薇出國了,沈修瑾消沉了好一陣子。
他一直把我當成林薇的影子。
可他為什麼要留著我的日記本?
我想不通。
我在房間裏待了兩天。
林管家每天會按時送飯過來。
但我見不到沈修瑾。
第三天晚上,房門終於開了。
沈修瑾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很疲憊,眼裏布滿了血絲。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我。
“想清楚了嗎?”
我點點頭。
“想清楚了,沈總。”
他冷哼一聲。
“想清楚了就好。”
“今晚有個重要的晚宴,你表現好點。”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沈總,您真的覺得我像林薇嗎?”
他眉頭一皺。
“你提她幹什麼?”
我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沒什麼,就是覺得您可能認錯人了。”
他站起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蘇晚,別挑戰我的耐心。”
“你隻要乖乖聽話,錢少不了你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好,我聽話。”
他鬆開手,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了個主意。
他不是喜歡演嗎?
那我就陪他演場大的。
我下樓找到林管家。
“林叔,我想買套衣服,沈總讓買的。”
林管家沒懷疑,給了我錢。
我沒去商場買裙子。
我去了那家我經常光顧的道具店。
我買了一套笨重的玩偶服。
那是隻粉色的兔子,看起來滑稽又笨拙。
晚宴在沈家的老宅舉行。
沈修瑾早早就去了。
我穿著玩偶服,打了個車過去。
到了門口,保安攔住我。
“幹什麼的?”
我粗著嗓子說:“沈總定的節目,給客人助興的。”
保安看了看我這身行頭,放我進去了。
晚宴大廳裏燈火輝煌。
沈修瑾正端著紅酒杯,跟幾個商界大佬聊天。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看起來特別矜貴。
我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進去。
因為玩偶服太重,我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
我徑直走到沈修瑾麵前。
他愣了一下,皺著眉看著我。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我沒說話,直接開始跳舞。
那是大學晚會上,我為了逗大家開心,自編的一段扭秧歌。
動作極其誇張,極其扭曲。
周圍的人都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我。
有人開始笑。
“這是什麼節目?挺有意思的。”
沈修瑾的臉黑得像鍋底。
“停下!給我停下!”
他低吼道。
我不理他,跳得更歡了。
我甚至還衝他扭了扭屁股。
沈修瑾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搗亂的?”
他用力一拽,我整個人摔倒在地。
手裏的紅酒杯,“啪”地一聲,碎在了地上。
紅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我慢悠悠地摘下頭套。
大廳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