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蕭野很快來了。

女兒麵目憔悴，他倒是精神的很。

身上帶著不知從哪來的香水味，大爺一樣往椅子上一躺。

「早同意不就好了，還要折騰我們再搬家一次。」

「對了，把我所有卡都給我拿回來，順帶把我這段時間欠的債都還上。」

他說著就要去拿桌上的水果。

我麵色一冷，揮落他的手。

「這是你的東西嗎？」

女兒擰著眉頭，明顯有些不高興。

「媽，幾個水果而已。」

我揮手沒再糾結這件事，而是直接開口說正事。

「你們兩確定是丁克，不生孩子對吧。」

女婿直接摟著女兒的腰堅定地喊道。

「對，我們新時代的年輕人已經不受傳宗接代的思想製約了。」

我看向女兒。

「你也是這樣想的？」

女兒遲疑了一下，也堅定地點點頭。

我笑了，連聲說了三個好。

「我支持你們丁克。」

女兒又驚又喜，拉著我的手不停確認。

「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可我卻推開了她。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那就是讓蕭野去絕育。」

話應剛落，女婿猛地站起來喊道。

「你瘋了嗎？我可是男人。」

女兒也憤怒地喊著不同意。

「我真受不了，你為什麼非要這麼為難他？這對他身體損害多大，你想過嗎？」

我用盡最後的耐心給她解釋。

「既然你們決定丁克，絕育對你們未來都有保證。」

「一來，男人和女人不一樣，他們想生，到七十都能生，隨時能反悔。二來，他們即使外麵有孩子，也不能明顯地看出來。絕育可以從根本上杜絕風險。」

「再說，我們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可以把絕育的風險降到最低，基本對身體沒有傷害。」

我以為苦口婆心說完這些話，豬都能開悟。

可女兒卻憤怒地站起來，指責我們不可理喻。

抓著蕭野就往外跑，說絕對不會讓我們傷害她。

醫生想攔住她，卻被她一把推開，還說讓我們孤獨終老吧，她要和我們斷絕關係。

心裏那點期待徹底熄滅。

我和老伴徹底下定決心。

隔天，我們就訂了去國外的機票。

然後將手機徹底關機，保證沒有討厭的人和事打擾我們。

十月懷胎，我終於生下一個健康的小兒子。

沒想到剛開機，屬於女兒的電話和消息瘋了一樣跳出來。

最後的一條，是她哭著對我們喊。

「爸，媽，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