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狗窩的柵欄門被踹得轟轟作響。
“林招弟!你給我死出來!”
媽媽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刮過黑板的指甲聲。
那一眾光鮮亮麗的客人們站在幾米開外,捂著鼻子,嫌棄這裏的黴味。
“怎麼躲在這麼臟的地方?真是一點衛生都不講。”
“這孩子心理也太陰暗了,難怪紅不了。”
“把自己鎖裏麵以為就能躲過一劫?太天真了。”
媽媽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的掛不住了,火燒火燎的。
她覺得我在挑戰她在MCN機構麵前的權威,在打她的臉。
“我看你還要跟我演到什麼時候!”
“把你摔壞鏡頭的賠償金給我吐出來!”
媽媽衝進去,手裏的實心鋼管高高舉起。
沒有絲毫的憐憫。
狠狠地揮了下去。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鋼管砸在我的後背上。
那裏早就凍得比石頭還硬,發出的聲音不像打在人身上,倒像是在敲擊一扇凍住的豬肉半扇。
我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晃了一下,卻沒有倒下,依舊保持著那個詭異的蜷縮姿勢。
“媽,你手不震得慌嗎?”
那可是零下十幾度凍了一夜的屍體啊。
“別跟我裝神弄鬼!”
“給我站直了!”
媽媽見我不動
又是一下,這次是用了十成力氣,鋼管狠狠抽在我的小腿骨上。
“哢嚓”。
脆弱的凍骨瞬間崩裂。
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
可地上的我,依舊像尊報廢的蠟像,一動不動。
圍觀的王總舉著手機正在錄像,這時候手稍微頓了一下。
“林太太......差不多行了。”
“怎麼感覺這孩子......有點不對勁啊?”
不對勁?
媽媽喘著粗氣,額頭青筋暴起。
“她就是皮癢!抗揍!”
“你們別被她騙了,這死丫頭最會演戲,這是在跟我玩沉默的抗議呢!”
“今天我要是不把她治服,以後這隊伍我還怎麼帶!”
她扔掉鋼管,彎腰伸手去抓我的頭發。
想把我的臉拽起來對著鏡頭懺悔。
“起來!給王總看看你這副死樣!給我道歉!”
她的手觸碰到我頭皮的那一刻。
媽媽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她的手指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像是摸到了一塊萬年玄冰,猛地縮了回來。
“怎麼了?”
爸爸在後麵不耐煩地催促。
“沒......沒事......這死丫頭故意把身子弄這麼冰來嚇唬我。”
她還在自欺欺人。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那個能給她賺錢的工具徹底壞了。
她再次伸出手,這次是試圖去掰開我蜷縮的手臂。
紋絲不動。
就像是在掰一根焊接死鐵條。
媽媽一屁股坐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這時候
這時候,那個一直縮在後麵的小助理擠了進來。
她是學護理出身的,看著那個姿勢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小助理壯著膽子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我的鼻子下麵。
然後下一刻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