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聲姐姐,讓我瞬間清醒了。
她承認了!
她就是我妹妹江婷!
還沒等我喊出來,一根針管已經紮進了我的脖子。
意識迅速模糊。
黑暗降臨前,我看到林欽豪正拿著紙巾,溫柔地給江婷擦拭血跡。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再次醒來,是在病房裏。
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
我想動卻發現手腳都被皮帶死死扣在床上。
“醒了?”
醫生站在床頭,手裏拿著記錄本,神情淡漠。
“這是哪?放開我!我沒病!”
醫生推了推眼鏡:“這裏是第七區精神病院。”
“江瑤重度妄想症患者,具有暴力傾向。”
“入院記錄是你襲擊他人,被強製送醫。”
我拚命掙紮,“我沒有妄想症,我親妹陷害我,就為了我那未婚夫。”
我嘶吼著,“你放我出去,我沒病啊。”
“典型症狀。”
醫生搖搖頭,在本子上寫了幾筆,“加大藥量。”
“等等!”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這個鬼地方,越反抗越會被當成瘋子。
“醫生,既然你說我是孤兒,那誰給我交的住院費?”
這私立精神病院看起來就不便宜。
如果我是個窮困潦倒的孤兒,根本住不起。
醫生動作一頓,“有人資助。”
“江瑤,你要懂得感恩,好好配合治療。”
他轉身就要走。
“是江婷對不對?還是那個叫宋旭的?”
醫生沒理我,關上了厚重的鐵門。
接下來的日子,簡直是地獄。
每天早中晚三次強行喂藥,吃完就昏昏欲睡,腦子像灌了鉛一樣沉。
偶爾清醒的時候,我會聽到隔壁病房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我開始絕望。
我真的要在這種地方爛掉嗎?
直到入院的第七天。
意想不到的人來看我了。
是我媽媽沈蘭。
她穿著昂貴的貂皮大衣,手裏拎著愛馬仕,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冷漠。
完全不像會為了幾塊錢菜錢,跟小販討價還價的家庭主婦。
會客室裏,隔著厚厚的玻璃。
我抓起話筒,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媽,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不會不要我......”
也許他們是有苦衷的?
肯定是我學習不好,我之前不夠聽話。
或者是我孝順的還不夠,她們聯手懲罰我不乖。
沈蘭看著我,神色憐憫。
她拿起話筒,“江瑤,簽字吧。”
一張紙貼在玻璃上。
【器官捐獻自願書】
受益人那一欄,赫然寫著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