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問題讓許琳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一個剛空降的總監,年薪百萬。
但要說能拿出跟一家分公司經營權對等的賭注,顯然是天方夜譚。
她下意識地再次看向陳浩。
陳浩此刻已經完全上了頭,為了在許琳麵前表現自己的財力和魄力,他想也不想就大包大攬。
“她的賭注我來出。”
他從自己的錢包裏掏出一張黑卡,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張卡裏有三百萬,算我借給許琳的,夠不夠?”
周圍的同事發出一陣驚呼。
“我去,陳總真是豪氣啊!”
“為了許琳總監,三百萬說借就借,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哪是借啊,明擺著就是來送錢的嘛!”
我看著那張黑卡,心頭一陣絞痛。
那裏麵,有我們準備換房子的首付款,有我辛辛苦苦攢下的積蓄。
如今,卻被他如此輕飄飄地當成了討好另一個女人的工具。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三百萬?”
我嗤笑一聲。
“陳浩,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一樣沒見識?”
“創遠分公司去年的淨利潤是八百萬,未來一年的經營權,你覺得隻值三百萬?”
陳浩的臉一白,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他根本不清楚分公司的具體盈利情況,他隻負責在慶功宴上舉杯,在總結會上發言。
許琳的臉色也有些掛不住了,她感覺自己被我耍了。
“沈晴,你到底想怎麼樣?玩不起就直說!”
“玩得起。”
我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既然是賭,就要公平。”
“我賭經營權,你沒有對等的資產,沒關係。”
“你可以賭你的未來。”
許琳一愣,“什麼意思?”
“我們簽一份對賭協議。”
“我輸了,創遠未來一年的經營權歸你;可如果你輸了,給我打工十年,無薪。”
“你身為總監的所有薪水、獎金、分紅,全都歸我。”
“敢不敢?”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許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沒想到我敢玩這麼大。
十年,對於一個職業經理人來說,意味著整個黃金職業生涯。
她要是輸了,這輩子基本就毀了。
陳浩也急了。
“沈晴,你鬧夠了沒有!你這是人身綁架!”
“閉嘴!”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我的目光重新鎖定在許琳身上。
“怎麼?許琳總監不敢了?”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緊張。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開口了。
“許琳,跟她賭。”
說話的,是公司的副總裁,李昂。
也是許琳的直屬上司,據說還是把她從國外挖回來的伯樂。
李昂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牌桌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沈晴是吧?有點意思。”
“不過,你老公說得對,你這個賭注不合法。”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明的光。
“這樣吧,我來做個公證人,也替許琳做個擔保。”
“賭注改一下,你輸,經營權給她;她輸,賠償你一個億。”
“這個錢,我來擔保。”
“如果她還不起,我替她還。”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震得頭皮發麻。
陳浩也傻眼了,他沒想到李昂會摻和進來,還玩這麼大。
我瞳孔微縮,看著李昂。
他頭頂的牌,是一張小王。
這個人很危險。
他不是在幫許琳,他是在火上澆油。
他想看的,是創遠分公司落入許琳這個外行手裏,然後他好趁機以救世主的姿態低價收購。
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我心裏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好,既然李總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我將錄音筆按下,把空白協議推到桌子中央。
“那就請李總和許總監簽了這份協議。”
“白紙黑字,當著所有同事的麵,誰也別想賴賬。”